“对男人兴趣，”顾霁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冷地说，“真恶心。”

真恶心。

真恶心。

恶心。

顾霁醒来的时候，满脑都是这个词。他慢吞吞地睁开了睛, 屋里全是昏黄的光，但他仍然目眩，一看不清东西。

这觉是恶心的。

他咳嗽了几声，惊醒了正伏在窗边的男人。贺彰的脸上难得浮现了欣喜:“醒了？”

“嗯……”

顾霁想起，却觉得全重如千钧，散了架似的，本动弹不得。他哎呦了声，气地哼哼着:“我的天，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贺彰又好气又好笑:“脑震不会死人。”

顾霁:“……”

贺彰过来扶他坐起，加了个枕垫在他腰后面。这份贴让顾霁一阵不适应，但仍然默默地享受了。

一杯端到了面前，顾霁接过来，抬起睛看贺彰。

贺彰却没有和他对视，又坐了，拿起苹果开始削。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顾霁说:“你先说。”

“你先说。”

“行吧……”顾霁有些扭，“这个，怎么说呢……其实吧，今天见到你的时候，就是跟你对上的时候吗我有一，被电到了的觉。”

贺彰的心猛地提了一，了加速度。

“你在开玩笑吗？”

贺彰问这句话的时候，隐隐抱着期待。

“当然不是开玩笑，”顾霁极为正经，“坦白说吧，我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看起来就跟天使一样……闪闪发光，blingbling……脸都变帅了。”

贺彰的耳慢慢地红了，还极力控制着表，：“……”

顾霁说：“所以，我就突然觉得……我对你的，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贺彰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就是，”顾霁也真诚地回望着他，“我觉得我可能已经……”

贺彰：“我也是——”

“把你当成兄弟了。”

贺彰：“…………”

贺彰里的光一暗了去，连脊背都重新直了。顾霁突然受到了他的失望，但不明白这个称呼怎么就不能如他的意了，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他看见贺彰了个呼。

“你真会气人啊。”贺彰说。

顾霁满脸问号，他这么一番真表白，究竟哪里气到他了？

反倒是他一番真心被拒之门外，顾霁气不打一来，肚里翻江倒海：“你也不赖！”

两人这么互相瞪了会儿，贺彰问:“兄弟？”

“不当了，不当兄弟了行吗？我贴不起你这冷！”

顾霁觉得自己可能会错意了。

他原本以为，贺彰那么着急地找他，是因为已经真心接纳了他这个朋友。但现在看来，这件事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动，现在就攀兄弟的，有拿恋凑冷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贺彰说。

“……”

“你是不是觉得……要是我不过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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