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会包，包来的东西在顾霁里基本就等于废掉了。偏偏贺彰坐在他跟前，包来的丑饺晃他的。到后面顾霁就烦了，手把手地给贺彰教了一遍。

贺彰当年是闻名遐迩的天才，但天才多少都有无法攻略的难题。简单的饺, 在他手里比最复杂的乐章要更难缠，笨手笨脚的。

包来的东西不像饺，胖胖的，瘪瘪的，像发育不全的烧卖。

顾霁忍着嘲讽他的冲动，提议：“要么你来擀。”

贺彰：“哦。”

在连续破了五张之后，顾霁：“…………”

贺彰在这里越帮越忙，顾霁把他赶去一边，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而贺彰坐在旁边，和顾尔歆她们一起，保持同款姿势，就这么看着他。

顾霁被他们看得后背发：“什么？”

就嘻嘻笑了一声。

顾霁：“嘁。”

然后了个鬼脸。

顾尔歆说：“你好幼稚啊。”

她不讲话还好，一讲顾霁就来气：“你偷什么懒？不活吃的时候没你的份。”

“不吃就不吃，”顾尔歆不屑，“反正我也不吃。”

贺彰没有说话，只是此时此刻，他心格外地宁静。

多久没有这觉了呢，仿佛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亲生父亲还没有事故，也没有变得暴戾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房间向，午后的光芒照来，总是格外地灿烂安宁。一只大猫就躺在书桌上，懒懒地摇尾。

只消推开窗，就能看见远一片宁静的海。浪宛如一层层洁白的纱裙，轻轻推到岸上，又无声地退。

他有时候能抱着猫看一午。

“你几号走？”

顾霁突然问。

“嗯？”贺彰还没回过神来，看见顾霁已经开始解围裙，麻利地起了。

“过完年你不是要去荷兰吗，初几走，我跟你一块儿回上海，”顾霁说，“我快在这个地方闷死了。”

表嫂笑着说：“你们这些男人啊，就是耐不住，我嫁过来十年了，都没怎么去过。”

“妈妈你太懒了，”吴嘟着嘴说，“本来爸爸都说了要去旅游过年的……”

“家里这么多事，我怎么走得开？”

表嫂又说：“不过现在啊，霁结了婚，不能再每天吊儿郎当了，该有个结婚的样。”

顾霁就扯着嘴角哼笑。

“结婚是个什么样？我们又不能生孩，自由着呢。”

表嫂笑着摇摇。

吃饺的时候，贺彰刚吃到第一个，猛地咬到一个梆的东西，险些硌着牙，蹙了眉。

他把东西扔盘里，赫然是个拇指宽的纪念币。

贺彰：“？”

“新年发财！”吴大声说。

“就她知的多，”吴英秀笑着说，“这是讨个好彩的，霁偷偷放去的吧？”

顾霁说：“我只放了三个，剩的几个都是表嫂放的。”

贺彰：“我第一次吃到这。”

贺伊人淡淡笑了笑：“我们家过年也没有这么闹，以前阿彰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华笙带我去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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