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一个人睡的地方，现在要和贺彰一块儿睡，总让他觉得哪儿不对，怪怪的，好像有一分记忆要拿来跟贺彰分享似的。

“我能看这些书吗？”贺彰站在书柜前，手指摸上了一本书的脊背。

右手边一扇半开的格窗门，里就是顾霁的房间。

真的是很大的空间，如果要从到尾全逛一遍，恐怕也要上半个午。

顾霁抬手摸了摸自己上的汗，心里暗暗叹：太没息了。

顾霁的脸都涨红了，因为太着急，脑门上一冒来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贺彰忍不住地在意起了这件事，以至于接来都不知该什么好。

“个人隐私, 无可奉告。”

这儿倒是个让人心平静的好地方，顾霁那样不正经的人，很难相信他能在这儿呆得住。

“你现在睡觉？”

顾霁本来还在想怎么找个合适的话题岔开它, 结果贺彰非要来问，他只好说：“不是什么人……”

“那可不是么，”表嫂吃吃笑了，“难你们刚结婚的小两，还要分房睡？”

贺彰走厢房，迎面是个小厅，摆了桌凳几，中间一幅横展的仕女图。图面摆了个瓶，里简单地了一束。

虽然没来住过多少次，格局倒是没有变过。

第24章

“不睡，”顾霁说，“我冷。”

顾霁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打着哈欠挪开椅，懒洋洋地坐：“你在看什么？”

贺彰不他了，在屋里转了一圈，又把目光投向了耳房。这个偏于一隅的十来平的空间，被用来了书房。

顾霁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床上，试了试褥够不够。

那是朱湘的《海外寄霓君》，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印刷版，书已经旧得褪了，有磨砂般的。

窗开了半扇，仍然有一微光透来，足以看清里面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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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彰把箱放在柜后面，打量了一。卧室里的装潢也非常讲究，房梁上也漆了画，只是他认不来画的什么。

顾霁问表嫂：“我们两个住这一间啊？”

桌旁搪瓷的卷缸里装满了一卷卷的墨宝。这都是顾霁曾经用过的东西，青瓷的墨缸上镶了“霁”两个字。

从正屋绕过来，要过一条回廊，越过影，这才到东边的小院。

贺彰于是撒了手。

顾霁疾手快来抢书, 贺彰虽然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但手上的速度却很快，意识地把书了回来, 和顾霁各执一边。

“你……”

从窗往外看，是天井的小园，一条小石路铺过来，断在走廊的阶梯。

回就在右厢房住。

但随即他想起了什么，猛地起，从贺彰手里把书抢了过来。

顾霁百莫辩，不好再说什么，蔫了去。

黑沉沉的桌木，白瓷笔架上悬着两素净的笔，旁边还摆着镇纸石。

“这里的床真是十年都不换一张，”顾霁脆把鞋也踹了，把铺盖一卷，整个人裹了去，“还是躺着舒服。”

“这么宝贝，是什么人送的？”贺彰问。

他拿了书，没有再放回书架, 而是就这么拿着，重新坐回了椅上。

靠着墙的书柜上有不少镂空的隔，里面或是装着些小玩意儿小摆件，或是装焚香的小炉。

26

“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顾霁没想到他还揪着不放了，气得直结：“什么，还不放开？”

他甚至没有放在手里翻一翻。

顾霁应了声：“可以啊。”

贺彰几乎能想象顾霁被着在这里写字的样。

偌大的房里一张古朴的漆画雕床，别的就剩柜摆设，连一张多余的睡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