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霁。”

车又重新开动，贺彰说：“副指挥。”

顾霁目送他去搭地铁离开，回首看向剧院的，一时竟有些踌躇。他有想见贺彰，但是隐隐又有抗拒。两厢挣扎之中，他终于还是决定了先自己回家。

走会场时，肖胥容照旧邀请他：“去喝一杯吗？”

指挥往往无法指责演员，也不能斥责乐团成员，损伤整的氛围，只能尽力协调，解决问题。

没来得及打通司机的电话，他就被人叫住了。

他会观察排练当中现的问题，演奏者与歌剧、音乐剧演员之间产生的。

他有时候不断地反思，他是否已经被继父传染上了控制。越是厌恶那个极端的男人，他就越是担心自己上有那个人的影。

“学的作曲，”贺彰说，“学到的东西更广泛，对指挥有帮助。”

“你在朱丽娅学的也是指挥？”

顾霁仍然没看他，垂着说：“怎么会，伯母……咱妈那么漂亮，我乐意多看几的。”

此时到了红绿灯路，贺彰把车停，偏认真地等着他的文：“嗯，怎么？”

“走这么快什么？”贺彰的话里带着诸多不满，看了一圈，没看见他那个同事，不满似乎又消了些，“我妈说让我带你回去。”

那时候他过很多事，名义上是助理，但其实他要为现场所有可能的状况准备，随时被别人差遣。

就像那个突然冒来的、似乎对顾霁有意思的男生，就像此时此刻，他对于顾霁的想法一无所知。

事了。

顾霁终于看了他一，只是一，上就又错开了。

贺彰心里忽然有不。

顾霁顿住脚步，犹豫着要不要回，倒是贺彰自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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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霁全程都看着窗外面的风景，心里七八糟地想着些事，一言不发。贺彰觉得奇怪，换平常的顾霁，即便不想说话也会玩手机。

“剩的半年呢？”

“研究生的时候，我停学过一年半，经过导师的介绍，去维也纳了一年的助理。”

男粉丝什么的顾霁不清楚，但是贺彰的女人缘是真的好，当个纯基佬可惜了。

“去我家就这么不乐意？”

不受掌控的发展，是突然现的倒刺，落中的沙。

肖胥容看了他的戒指，不由得又回想起贺彰搂住他腰的那一幕，说：“好啊，那之后公司见。”

而他今天一动作没有，菩萨似的，老神在在坐着。

好歹还共用着同款结婚证，丈母娘的话还是得听。

贺彰勾了勾嘴角：“男粉丝也不少。”

顾霁说：“你的女粉丝很多啊。”

“那你摆副奔丧的样什么，”贺彰说，“不知的，以为是我绑架你。”

顾霁的话给他打开了回忆的闸门。

“不是，”贺彰说，“没有人生来就当首席。”

剧院里有许多的大家，也不乏能力超群的年轻人，想要在偌大的的剧院里崭角，他就不能真的像一个小角，永远只懂得跑。

这话又让贺彰的心有些微妙。

“你……”顾霁想起贺彰掌控全场时的魄力，再看他现在一副斯文的贵公模样，不由得问，“你一开始就是首席的指挥吗？”

那些零零碎碎的少年意气，怦然心动，也就跟着他的羞耻心一起，被他摒弃，扔了记忆的海里。

“我就是，今天听了你的音乐会……”

“啊，不了吧，”顾霁说，“嗯……我可能要去找我老婆有事。”

顾霁也不知今晚是怎么了，他一边不想继续和贺彰谈，一边又想知贺彰的过去，压抑不住那想要窥探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