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英秀确实是没他想的那么严重，就是面容上显了憔悴，看见他的时候，还有余怒未消的样，撇过去。

另一方面他又确实担心有什么意外——因为吴英秀近来的表现都十分奇怪。他亲妈是个老狐狸，他妹妹却不会骗人。

还是顾尔歆撒着把他们拉着坐到一起。

顾霁一雾，又抱着两犹豫不定的猜测，赶去了一楼的书房。

车是现打的租，贺彰坐在他旁边，冷冰冰的，像尊神像。

“患者名字写的是吴英秀，年龄又是50岁，总不能是同名同姓还同年同月同日生吧。”

到家之后，顾霁没心思贺彰那么多，把他丢给了家，抓住过来接应他的燕嫂就问：“我妈怎么了？”

他只好让这尊神跟了回家。

顾尔歆急了，抓着顾霁胳膊晃：“哥，你看看！”

顾霁本来以为是要去医院，结果却被告知要直接回家。

顾尔歆一不心虚地说：“我说错了吗？我亲看见诊断书上写的，肺有影。”

为什么老妈这么着急让他结婚，为什么提前担心起了后的事，为什么突然变得蛮不讲理。

刘曦啧啧叹：“你要不要告诉他你的经济状况？”

吴英秀没声。

顾霁抬望天：“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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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只能回家了，我这车也没上保险，”刘曦说，“你看……你妈一开，我老爸连我零都限制了，也不能上给你拿二十万来。哥哥，大丈夫还是要能屈能伸。”

吴英秀冷冷一抬眉，看向顾尔歆：“你说我不行了？”

贺彰垂眸，扫了已然撞歪了、能评个残废二级的老爷级机车，轻蔑：“值几个钱，卖废铁能卖上五百块吗。”

顾霁怔住了，猛地回过。

“还是两个月前检查的，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们，连爸爸也不知。”

一方面他觉得这可能是他亲妈为了他回去想的苦计。因为实在不是第一次这么了，兵不厌诈。

他提要一起过来，顾霁明白他是不放心，说：“我把车抵在这里。”

燕嫂：“……太太今天吃的东西有少。”

那就是她心里还有气，顾霁多多少少松懈了，觉得八成是第一可能：“那我就先走了。”

“哥，你快回来吧……”她声音里带了哭腔，“妈妈她！妈妈她不好了！”

“怎么可能！”顾霁立刻跺脚，“撞了他的车就够让我丢人了！”

吴英秀淡淡地说：“那儿都是些庸医，我早就这么觉得了。自己的，我还不清楚吗？”

“太太她……”

这全都真相大白了。

一路上他都在两纠结犹豫的状态里。

“死要面活受罪啊，朋友，不然你打算怎么办？贷吗？”

燕嫂拦住他：“小和太太都在书房等着的。”

他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去看看究竟。

顾霁一就别扭得不行，故意抻着嗓，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怪气的：“老用这招，上次骗我说心疼，这次又骗我说自己不行了？”

“……”顾霁说，“反正我死也不会先低。”

五分钟后，顾霁拨通家里的座机时，不是燕嫂接的，而是正在读中的妹妹顾尔歆。

都说母没有隔夜仇，顾霁却觉得他亲妈这神也是分外伤人。

“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