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态度着实有些无理取闹，但顾寒江并未生气，反倒耐着问：“谁又惹你不兴了？”

祁殊偏：“没有不兴。”

他当然不兴。

这一晚上，无论是那客栈老板毫不掩饰的神，还是陆承远无遮拦的浑话，甚至方才那车夫，早先在镇上就偷偷瞧了他师尊好几，护着他家师尊的发绝对不算单纯。

平日里的凌霄仙尊地位崇，哪有人敢亵渎半分。

怎么变了女相之后……这么能勾人。

祁殊醋了。

很醋。

顾寒江轻轻叹了气。他伸手，将祁殊散落的鬓发拂到耳后，由于化作女相量矮了一大截，这个动作时甚至还垫了脚。

“别生气，不为例。”

祁殊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我在哄你。”顾寒江仰看着他，那张清丽尘的脸上神认真，眸光明亮，“别生气，为师以后不会了。”

化作女相后，顾寒江的声音变得更加细腻温柔。祁殊忽然想起，在很久之前，顾寒江也这样哄过他。

凌霄仙尊声名远播，这些年除了陆承远之外，还有不少修真弟想他门。

祁殊当然不愿意有人来与他分走师尊，但为弟，他又不能对师尊的决定指手画脚。

还记得有一次，来拜师的那位弟家世显赫，天赋也不错，父母与凌霄仙尊还是旧相识。一剑法来，祁殊在师尊中看见了鲜少的欣赏之。

那天，师尊与那位弟及其闲聊许久。

祁殊不开心，却也不敢提，只能默默找个地方生闷气。

最后还是师尊来哄他。

向他解释无意收徒，只是应了那对父母要求随意播几句。

“别生气，为师以后不会了。”

那时候的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甚至就连语气都相差不多。

这是还把他当孩哄呢。

祁殊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的师尊，到现在都还在将他当孩，将他的吃味当孩童的占有。

他忽然抓住顾寒江的手腕：“师尊，我已经大了。”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知师尊不会收其他弟就能开心好几天的祁殊，他想要的比那时候更多，多到……他自己都不敢细想。

顾寒江没有回答。他垂，分明面无表，却平白透着一冷意。

接着，他周泛起一华光，他的形在光芒中不断拉、变化，最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掌心那柔的变回了熟悉的冰冷，顾寒江垂眸看向手腕，须臾，又移开视线。

黑暗的林中寂静无声，只有远时不时传来一剑光，一声轰鸣。

顾寒江：“陆承远撑不了多久，你该去帮他。”

又在转移话题。

祁殊不明白，这么时间了，难他的师尊当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吗？

还是说他其实早就知了，只是不愿接受？

“师尊……”祁殊了，张得手指有僵，“师尊，弟想问您一个问题。”

顾寒江：“什么？”

“师尊知我方才为何生气吗？”

顾寒江沉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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