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整理好衣着，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师尊的意思是说，让我山游历，的确是您的吩咐？”

“好了。”顾寒江直起，眉宇不悦地蹙起，“让你山游历，怎么反倒比以前更气。”

祁殊自己心里有鬼，张得连都不敢抬，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师尊猝然移开的视线。

活生生把上药搞成了上刑。

因为太久没见师尊，经不住撩拨，好端端的上药也能起些不该起的反应？

尤其是他师尊说这话的时候，神平静严肃，好像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劲。

就这么等了一年多，等来的却是代掌门的命令，让他山游历一段时间。

这是那日在雾影山除妖的时候，被蛟龙挠了一爪。那畜生的爪上估计是带了毒，受伤后好几日都没愈合，加上又是后肩这不方便理的地方，祁殊便随它去了。

祁殊恨不得立甩张遁地符逃走，可顾寒江还着他的肩膀。那力很轻，掌心很凉，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嗯。”祁殊低低的应了声。

直到上早课时，清澜老宣布自己将代理掌门之位，他才知发生了什么。

昆仑剑派从不勉弟山游历，对方说得隐晦，什么他修行已成，年纪也不小，该山看看，见见世面。但明里暗里的意思，祁殊听得来。

祁殊还记得凌霄仙尊闭关那日，他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来向师尊请安，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祁殊不动声地蜷了蜷，忍得眶都有发红，外人瞧着倒真像是疼狠了的样，连声音都是虚的：“还、还没好吗？”

祁殊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衣领里攥着，又意识咬住嘴。

才不是气，他这是克制，怕吓到师尊而已！

祁殊“哦”了一声，听话地乖乖转过。

祁殊连和那妖龙鏖战三天三夜，得里外一伤都没皱一眉，这疗伤时的痛楚自然不在话。他刚想，却骤然绷。

“转过去。”顾寒江声音都沉来。

这要他怎么解释。

“有这么疼？”受到掌心那肌理的颤抖，顾寒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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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闭关少则数月，多则三五载，师尊这样不告而别，祁殊心里自然不悦。可他只是弟，不能对师尊的决定有任何异议。

凌霄仙尊的闭关和祁殊的山游历，事先都毫无征兆。

时此景，祁殊却觉得古怪极了。

以及稍稍了一瞬的呼。

祁殊在心里愤愤的想。

顾寒江的手沾了药膏，轻轻落到他肩上。

他后肩，有一的伤痕横在那里，已经结了痂，伤周围还是鲜红的。

一小片白皙的肩。

不对劲的只有祁殊。

许是怕疼了他，顾寒江动作轻柔细致，这让本就细微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伤的肤本就，被那样用手指轻柔拂过，药膏冰凉的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渗骨髓的意。

“可能会疼。”顾寒江低声，“忍一忍。”

那段时间，他不修炼的时候就跑去灵虚的外，一待就是一午。

于是，他只能颤抖着手，在自家师尊的目视中，亲手解开了上午心穿好的腰带。

仙袍柔如丝，祁殊刚拉开领，那衣便沿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