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曾经相识。

蒲小乖轻轻推了推亡魂，啪地一声，生锈的肩甲掉了来。

蒲小乖：…………

封昶：…………

“没事没事，”蒲小乖捡起肩甲在上蹭了蹭，蹭掉上面的血渍，想要给他重新好，啪地一声，手臂掉了来。

蒲小乖：………………

蒲小乖傻了！

傻乎乎的小少年，漆黑的睛瞪得圆溜溜，一脸不可置信的表，粉的轻轻咬着，像是犯了错正在努力思考怎么弥补的乖孩一样。

封昶努力勾了勾角，僵地抬起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胳膊接上，又伸手摸了摸少年的绿叶揪揪。

绿揪揪颤了颤，很是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走，”封昶向蒲小乖伸手，“我……带你……去……”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连他自己都被困在这里，没有他的指引，净发光的少年自己是完全无法走去的。

而这个地方，也不该是这个样。

这里应该洒满光和微风，无人打扰，生灵悠然，他的小蒲公英不该站在遍地的尸和残骸之中，脏了双脚。

蒲小乖很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是封昶层的梦境，在这里，除了主人允许之外，闯者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去的。

只是，封昶层的梦境，怎么会是……这样的地方？

蒲小乖咬着，白皙的眉心皱成川字，连的绿揪揪都困惑地晃了晃。

但这事短时间是想不明白的，蒲小乖伸手，将自己白的小手放在亡魂掌心里。

蒲小乖的手指很细很，和本的小叶一样，纤漂亮，骨节圆可，连指甲都透着淡淡的粉，乎乎的白小手被小心而珍重地牵在一只积满了尘埃和血泞的手掌中，似的白和黑的泥泞对比烈，亡魂怔了怔，又撕几片看起来还算净的衣服，将蒲小乖净的小手裹了起来。

蒲小乖怔怔地望着似曾相识的亡魂，低看着自己被小心包裹的手，骤然鼻一酸，红了。

这样小心珍重的对待……他，他何德何能！

在纠缠的雾气里，封昶牵着蒲小乖又又轻的手，踉跄地拖着双，一步一步带他走向。

漫、久久不见尽的路，在亡魂的指引，缓缓显的模样。

封昶看着雾中的路，终于松了气，他侧站到一边，立成一座塑像，示意蒲小乖自己走去。

蒲小乖眨了眨，“你呢？你不走？”

封昶摇了摇，骨骼，发生锈一般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他伸手，再次摸了摸蒲小乖的绿叶揪揪。

蒲小乖眨了眨，忽然踮起脚，轻轻地抱住个大的亡魂。

“谢谢，”少年的声音糯糯，带着沙沙的哭声，“谢谢你。”

这是封昶的梦境。

哪怕在梦境里，这个人类都在保护他！

天大概快亮了，梦境晃了晃，变成无数斑驳的块，亡魂的淡了几分，抬起一只手，缓缓放在蒲小乖背心里，推了推。

似乎在回应他的怀抱，又似乎在无声的促。

蒲小乖必须得离开了。

万一封昶这个时候醒了，他就会被困在这里，直到封昶一次梦见这个地方，并主动带他离开为止。

但这层的梦境，人一辈都没机会梦见几回的。

蒲小乖挥了挥手，背转过，几步跑向！

梦境天翻地覆，蒲小乖刚刚回到盆里，封昶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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