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去，他的境界也提升到分神后期，再没人能阻拦他离开。

分神后期的修为让他哪怕在半空中疾驰也能听得清楚，那人说的是“垣怆林掌门。”

林昼月飞跃几座山峰，在即将抵达目的地时，无意间在山间捕捉到一个称呼。

“这幻容丹当真是垣怆林掌门送来的？”

何况抛开纠葛不提，他还是很欣赏方衍的，作为仙盟盟主，再没人比方衍更称职。

林昼月摇摇。

他继续向前飞，男人的影却始终在他前盘桓，直觉从画的边缘撬开，无数细节从里面钻来，悄无声息地蔓延成灰的迷雾。

“另一枚呢？”

他忽略了什么？

“好像在曲掌事那儿。”

他随手一挥，将满殿的喜红付之一炬，连带方衍穿着的喜服都被他用法术换成往日白衣。

林昼月在心底呢喃着这三个字，突然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记起一蓝影。

他不急着回垣怆。

为不让二人成亲结契的事传去，方衍提前将重峦殿外的守卫全都撤走，这倒方便了林昼月——虽然那些守卫对现在的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个模糊的念。

幻容丹……幻容丹……

没有风，没有鸟鸣，脚山峰的橘灯火暧昧得连成一片，明明看上去既又舒适，林昼月无端觉得手心发凉。

他和何汐亭同父异母，相貌也只是相似，凤凰林木屋中的那个男人，又怎么会到五官、脸型、形都和他丝毫不差？

幻容丹的事回到垣怆问师兄就是，何必多费神思。

“我上次剿灭了沓神门一个重要据，盟主赏我的！”

好像只是场普通闲聊，林昼月听了几耳朵，见没什么实质的信息便打算继续去找闻十七。

他没有折辱人的喜好，也不想被修真界当成另一个焦来讨论。

就当为过往留面。

底是两个人在说话。

方衍为威胁他成亲结契曾经闻十七关了起来，虽然方衍没有提过关在哪里，但凭他对方衍和仙盟的了解，可以猜测一二。

就是不知天修士听说鼎鼎大名的方盟主死在新婚的床上后，都会是什么表。

“总共才两枚？！那你怎么有一枚？”

想到这里，林昼月即将踏门槛的前脚忽然停。

林昼月停法术，他被拘禁在仙盟近两个月，还不知垣怆现在变成什么样，不由收敛气息听了起来。

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须臾后直接停。

·

师兄怎么会来仙盟送东西，又为什么送幻容丹？

大概是太安静，一切假得像幅画，他不喜这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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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假？垣怆的幻容丹只要用了后，哪怕对方你四个境界都认不来是你，这好东西，寻常门派哪儿能炼成？可惜林掌门就送来两枚。”

等收拾妥当，他才离开重峦殿。

如果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总归没有多远，去看一看也无妨。

今夜宁静非常，连天边的云都不曾挪动。

师兄？

哪里不对？

他不愿再去纠结什么恨，或者谁欠谁更多，和方衍的这笔烂账到此恩怨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