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月：“我自己来。”他摘镶有朱红玛瑙的刀鞘，寒光一闪而过。

方衍：“一生仅有一次的合卺酒，还是注意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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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世上，大约只有方衍觉得冷着张脸、招招直取命门的他可吧。

方衍着酒杯，淡淡：“好像落了尘，换一吧。”

方衍笑笑：“我在想，这何家的大公还可的。”

林昼月：“想什么？”

同样，他也可以得知方衍的一切，可他对这些不兴趣。

悬了起来。

林昼月闭上，准备刺向心。

方衍语气颇为慨：“最后一壶思愁，之前觉得你肯定不会再酿，也就总是舍不得喝。”

这是成亲结契最后的步骤，二人将各自的心血滴在酒里换喝，彻底礼成。

一柄细小的匕首凭空现在桌上。

那是二人自登天谷后的第一次相遇，带着稽的意味，饶是林昼月想到当时的画面，神也难免一松。

他：“都是些陈年旧事。”

舍不得喝。

可酒壶里装着的却是旁人未曾听过的类——思愁。

方衍从床边站起来，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柜：“我记得里面有酒来着，咦，酒呢？”

方衍倾握住他轻颤着的手腕：“我不后悔。”

在匕首的尖即将碰到喜服前一刻，方衍忽然住了他：“等等。”

到时候无论林昼月跑到哪里，方衍都能知到他的方位。

方衍不介意他的沉默，继续：“你知在兰啸镇你把我当成邪祟，从镇追杀到断崖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借着被矮几的遮挡，他悄悄掐了把自己的大，声音是乎意料的平静：“有吗？”

林昼月想去看桌上的酒杯，又忍着将视线落在喜服的一块暗纹上：“方衍，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昼月如坠冰窖，浑血于刹那凝集，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方衍每一步都在试探他的底线，而且越来越过分，他不能对这个人抱有任何期望。

方衍：“是啊，一转这么多年了。我不喜往回看，但偶尔也会觉得，如果能够回到那一刻该有多好，我不会再让你受半委屈。”

他只想保护自己。

哪怕他因封凝唤的六十四天罚雷刑殒命，他的识海仍是完整且封闭的，一旦礼成，方衍还能畅通无阻地他的识海，窥探他的秘密。

仙盟盟主的合卺酒，怎么想都该是修真界排第一的穹凛，排第二的第三的都不行。

待方衍坐稳后，林昼月从旁边搬来个矮几放在床中间，接着又将早就准备好的酒壶与酒杯摆在矮几上。

方衍：“心血，是昼月自己取，还是我帮忙？”

方衍：“来不及了，昼月，往事不可追，我们以后好好过。”

林昼月心想，如果凤凰林没毁，面埋着的思愁怎么也够方衍喝上几个月。

在取心血前，他最后问：“方衍，你不怕后悔吗？”

林昼月非但没有觉得庆幸，反而升一不好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