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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血

半冰莲的幽香与血的腥味混杂在林昼月鼻腔，令他艰难地清醒着。

他意识到，方衍在用自己的血熟半冰莲。

“住手……”他的声音涩又微弱，比火焰带起的风声还轻。

可方衍依旧听到了。

方衍手腕稳稳悬停在半冰莲上方，侧看他：“再持，上就好。”

林昼月：“方衍，你不必如此。师兄……”

他想说师兄已经接到他的传讯，很快就会带人赶来上渊，会有医修替他稳住伤势，而半冰莲成熟也就这一两日的事，方衍没必要作此牺牲，他也不愿再承方衍的。

然而他的状况本不足以支撑他说这么多的话。

方衍像是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我甘愿的。”

林昼月用尽全力气翻了半个，试图抬手去阻止方衍。

他的动作焦急而漫，明明觉得已经足够碰到方衍，实际上才抬起不过半寸。

方衍和声：“你不用觉得亏欠，就当是可怜我，给我一个机会替你分担。”

半冰莲看起来柔柔弱弱，经不起丁风雨，但能在上渊生几百年的植哪是什么俗，一经见血便现原形，贪婪取着方衍的喂养。

方衍本打算用空着的一只手去稳住林昼月，动作带着喂养的那只手腕微微颤动，半冰莲却以为猎要逃，瞬间膨胀，以难辨的速度将血包裹起来，更加用力的。

似是觉得血不够多，上还冒一排锋利的尖刺，死死咬在方衍手臂上。

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尚未落地，就被半冰莲突然从地里伸的去。

林昼月将这一切看在里。

凡人失去三分之一的血量就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方衍是大乘期的修士，到底也还是个人，迄今为止给半冰莲喂了多少血？

神魂带来的疼痛随着方衍逐渐苍白的以及额角滴落的汗更上一层。

没必要。

方衍没必要这样。

时间在失去了概念，不止林昼月着急，方衍也着急。

能让林昼月少疼一刻是一刻。

更何况神魂受伤不是小事，如果拖得久了，说不定会永久的损伤，甚至连命都会在疼到麻木中……

他等不起林听，不能拿林昼月的安危去赌。

何汐亭妖血爆发，需要换血才能继续修炼。

在那个时候，他没有答应何汐亭要和林昼月换血的提议。

可他真的没想过吗？

还是因为了解林昼月，知林昼月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意受人迫，权衡利弊之的选择。

善恶终有报，哪怕只是一个腌臜的念，他都该为之付代价。

他从前看不清自己的心，更不愿意承认对林昼月的，谎话说得多，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反正林昼月好哄，只要留在边就没什么过不去，至于伤害之类可以，他可以丰厚的补偿。

等一切悔之晚矣，才发现自己错得多离谱。

时至今日，就连不求回报的替林昼月些什么，都要怕对方不悦。

不知过了多久，半冰莲终于餍足地松开他的手臂，抖了几，覆盖在上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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