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想让他得远远的，或者脆也拿天雷轰一遍他，之后再也不复相见。

“可如今方盟主所作所为，与那些事后最多假惺惺掉几滴泪些别人并不想要的弥补，还觉得自己格外伟大的虚伪之士有何区别？”

林昼月在上很简单，便是，愿意陪他待在仙盟，为他酿酒为他平，恨便是恨，重生归来毫不留，甚至见面就是剑相向，还将他肩膀了个对穿。

他现在不得把林昼月养得好好的，陪林昼月整日开开心心。

越是这样，才越难哄。

方衍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听，像要将对方整个人都看穿般：“总不会和林掌门一样，睁睁看着昼月在外百年有余，自己却缩在垣怆当什么世外仙。”

然而林听却像是看不懂来的风雨，自顾自：“方盟主与昼月说的话我多少听见了些，方盟主执掌仙盟多年未有敌手，也未有谁敢违背你心意，时日久了，便觉得天人都该如此。”

特地什么开始的象征。

话说到这个地步，和指着方衍鼻骂没什么区别。

林听走后，方衍一人坐在会议厅里待了许久。

即使话说的又多又重，林听的语气始终是平和舒缓的，但方衍仍从这位斯文俊逸的垣怆掌门中，锐地觑得了那看似平静面的暗。

“可昼月也是被垣怆一众同门捧在手心上大的，他有修为傍，又有我垣怆相护，不是必须依附你才能苟且存活的菟丝。”

“可方盟主从未尊重过昼月的意见与想法。”林听，“如今修士须登天梯方可飞升，而修真界只有你与何汐亭灵可用来激活登天梯，方盟主怀万千修士未来，有所难是不假，可旁人的未来是未来，昼月一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让他站在林昼月的角度想一想，林昼月现在想要什么？

方衍淡淡：“林掌门倒很是自信。”

这事算是垣怆旧伤，他还没低劣到去揭人伤疤的地步。

*

林听果然对林昼月有什么别的意思。

林听：“除了想为昼月讨个说法外，林某还想看看昼月这么多年的侣是个什么人，坦白说，我很失望。”

方衍：“林掌门千里迢迢来到仙盟，就是为与方某说这些小儿斗嘴之词？”

但虽然立场相对，林听的一些话倒还有些理。

饶是方衍既想看在林昼月的份上，不愿与林听搞得太僵，又想在这位他以为的敌面前摆一派正的气量，此刻脸也没有太好。

一个人的成离不开辈的言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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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在一法衣之的伤还未来得及仔细理，普通修士也就算了，碰上修为、又对垂霄剑分外熟悉的垣怆掌门便再也藏不住。

方衍寒声：“方某从无此意。”

林听：“林某此次前来仙盟，本是打算与方盟主讨教一番，不过方盟主有伤在，林某也不愿胜之不武。”

他对垣怆在天选时代的旧事有所耳闻，据说垣怆有位极传奇彩的弟，曾被压以大义之名要送去断台，而这位弟落难后收养了三名幼儿，其中一位，就是林听和林昼月的师尊，林。

方衍沉沉看着林听，只觉林昼月这位师兄实在很能胡思想，他何时想让林昼月跪着了？

林对自己师尊的遭遇耿耿于怀，养林听这样的徒弟，也是理所应当。

其他都好说，但要他像林听一样当个连心意都藏着掖着的窝废，他万万不到。

“昼月在上比别人开窍得慢了太多，我本想着……算了。”林听微垂了，似是在叹一般，只是这绪来的快，去得也快，“方盟主若是为昼月好，便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莫再给他添了。”

“王路孤，方盟主既想有人相陪，又想让人跪在底，世间断无这理。”

林听：“比起方盟主还差的远些，事到如今，方盟主还持认为昼月会回心转意，林某佩服。”

方衍收敛神，定：“错便是错，林掌门说方某虚伪也好，自傲也罢，无论付什么代价，我都不会放弃昼月。”

规茶已经撤了去，新送上来的是林昼月之前差错酿成的思愁。

“总想着以大义为名推别人去牺牲奉献，自己躲在后面坐享其成，若方盟主当了恶人也不后悔，林某还能敬你三分。”

垂霄剑造成的伤已经压制不住，开始往外渗血，之前被削去的灵断也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