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一扬手，何大只得不甘心地率一众家丁退了去。

等院中只剩他们两个，方衍淡淡：“何汐亭结丹失败，彻底昏迷前抓着我的手，只说了两个字，‘兄。’”

方衍：“仙盟警戒森严，昼月，我给了你除我外最的权限。”

何昼月终于明白今天这一的缘由，可何汐亭的事，他确实半不曾参与。

他摇：“不是我。我若想动何汐亭，一个合修士本活不到今天。”

不动还好，一动又觉得有些犯。

何昼月藏在袖里的右手握成拳，考虑要不要凝一剑气让自己更清醒些。

不等他决断，方衍忽然冒一句：“你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何昼月意识想要抚上垂着的吊坠，手抬到一半又行停。

垣怆一心隐世，他不能卖师门。

何况他被了禁制，就算想说也说不。

见何昼月只兀自沉默地站在那里，也不知这次去遭受了什么，脸苍白，摇摇坠，即使如此也始终不肯吐一个字，凌的额发一双多次闪烁，怎么都不敢看他，既脆弱又倔。

方衍中无端涌一与何汐亭全然无关的烦闷。

方衍：“一去多日，竟连个借都没想好吗。”

何昼月：“我以为你会信我。”

又一阵凉风逃难似地从二人面前隔着的宽阔空白中横穿而过，慌不择路地撞上墙角的凤凰树，枝叶便飒飒响了起来。

再这么僵持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方衍看了何昼月失了血的，心中烦闷更甚，大手一挥，地上那捧小滩化作透明的结界，转瞬将整个寝殿围困其中。

“在你想清楚之前，就先在这儿养伤吧。”

*

重峦殿本就比别冷清些，零星几个小厮再被撤去，便只剩何昼月这半死不活的人气。

何昼月刚结束完一场调息，正坐在榻上没焦距地盯着盏明灯火。

时至现在，他仍然没有太大的实。

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久要怎么跟方衍解释这几日的消失，以及跌到元婴的修为。

他不愿骗方衍，却也不能照实了说。

他觉得方衍定会懂他的难言之隐，可没想到二人一见面就因为何汐亭闹到这地步。

说得好听些是养伤，直白些就是禁。

他前脚在师尊面前说与方衍互有意，结果刚回来就被禁，稽又可笑，若是叫刑司掌事知，怕不是要气得千里来到仙盟追杀他，好让他别给垣怆丢人。

何昼月的目光从灯火上移开。

殿所有家摆设无一不自名家之手，全都合他格，浅淡素净，奢贵而不落俗。

那日在库房前偶然听到的对话浮现在他脑海中。

“清霁仙君在何家连个像样的住都没有，是盟主好心，让他在盟中锦衣玉的，还真把自己当盟主侣了，整日里冷傲得不行。”

他确是将自己当方衍侣的，可现在看来，方衍或许未必这么想……

谁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为了旁人禁自己的侣呢？

何昼月独自在重峦殿中待了三日。

这三日中，方衍没有派任何人来看过他，更别提关心他的伤势。

所幸他底好，还有师尊为他注的真气，以及送他的云岸珠，修养过后虽然比不了从前，但至少稳住了元婴的境界，已能行动自如。

第四日的清晨，何昼月刚吐一浊气，就察觉到有人在试图拆重峦殿的结界。

拆？

何昼月踱到室外，却见来人是他的好友，闻十七。

黄外袍，珠光缎面，着实像是人间哪家王孙贵族来的小世，就是致的脸上五官都在发力，快要扭成一团。

闻十七一见何昼月就使劲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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