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方衍若是死不承认，他才会失望。

“你肩上担重，我理解。”何昼月先是给了个台阶，话锋继而一转，“但何汐亭上的万灵神雷是怎么回事？”

方衍眉心轻皱：“他是你弟弟。”

何昼月：“可万灵神雷也是我的东西，你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到底是久坐位，被接连诘问，方衍神明显不悦起来：“那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东西。”

何昼月：“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东西。”

方衍的声音略微提，隐隐带着警告：“昼月。”

换了旁人多被会被方衍吓住，可何昼月没有丝毫惧：“我说错了吗？万灵神雷能有现在的威力，也有我心血喂养的一份，你明知何汐亭待我如何。”

方衍：“我原以为你只是不喜权势争夺，故而冷漠了些，没想到竟连血脉相连也不顾了吗？”

何昼月难以置信地望着方衍。

他与方衍在一起五十年，却像是从未真正认识这个人，熟悉的眉透着陌生。

何昼月：“方衍，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方衍不答反问：“你又可知你在什么？”

在何汐亭游历归来的第二天，五十年从未红过脸的两人不而散。

第5章 本章作话【重】

事厅和元清殿建在一峰，比威严的大殿显得偏僻又寂静。

厅挑得比寻常建筑更些，还特地设了两扇透明的天窗，百余颗夜明珠规矩的嵌上与月光辉映，殿中央摆着个不值什么钱的青铜香炉，是方衍某次去人间游玩捎回来的件。

都说龙生九，那香炉偏镂空雕了几只神兽互相撕咬，上袅袅青烟飘动，显得凶神恶煞的。

方衍将批过的文书往旁边一推，曲殷顺势拢过收拾好，还往他见底的杯里添了茶。

他鼻尖一动，在清淡的茶香中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

这茶叫规，是何昼月最喜的茶。

清苦，回味带涩，也不知何昼月喜它哪里。

想到最后和何昼月相的景，方衍压低了眉。

原以为何昼月清逸省心，不曾想竟这么大的气，闹起来也同常人般无趣。

方衍了太：“清霁仙君呢？”

曲殷：“在凤凰林。”

方衍：“他自己？”

曲殷：“闻家那位大少爷也在。”

闻十七？

那个无比闹腾嘴上还没把门的大少爷？

方衍正想着，事厅门现一个人影。

何汐亭青纱绿袍，端着个灵气从未合严的盖源源向外溢的盅笑走了来：“盟主还没忙完？”

方衍表很快变得温和：“你怎么来了？”

何汐亭：“我游历到西川时遇到了上好的火系灵材，想着给盟主尝尝味儿。”

何汐亭没让曲殷帮忙，亲手舀一碗递过去。

方衍尝了一。

甜的。

方衍：“不错，你的手艺还和从前一样。”

何汐亭笑：“盟主不嫌弃就行。”

方衍：“结丹之事准备的怎么样？”

“都准备妥当，在仙盟结丹，我觉得很安心。”何汐亭答完后停了片刻，眸中微光一闪，带着几分艳羡与自嘲，“说起来我与兄差不多大，兄已是窍后期，我才要结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像兄一样帮盟主些事。”

方衍似笑非笑地看向何汐亭，半晌后方才声：“答应你的，便是你的，不要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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