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的神魂，二人联手开辟了一方密闭独立的空间——疏泉境，并将万灵树搬了去，自那以后遇见天地间蕴灵力神雷就扔疏泉境，共同用灵力滋养万灵树，再由万灵树滋养神雷，等神雷成熟，就可以用来调养神魂。

明明在尘世百年，何昼月却仍像游离在尘世之外、悬苍穹的月，凌冽而孤，唯独让光牵在了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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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修为在这儿摆着，睡得时间不算，再睁时，天边刚蒙蒙亮。

疏泉境里满是他和方衍纯净的灵力，甫一去就觉浑舒畅，三段阶的祭台中心，万灵树直伫立，每寸枝叶都泛着银光，在明媚无垢的空间里磅礴伸展。

树上的神雷，好像少了三。

末的空气已多少有些燥，修士耳聪目明，每一阵心每一缕呼都真切可闻，夜风不经意从那掌大的隙里钻过，搅得人心神漾。

何昼月伸手摸了摸，是温的。

方衍当着他的面唤劫，将原先的剑鞘取给曲殷，换上他刚刚送的，温声：“我很喜。”

方才心底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万条枝垂的银树、霹雳忽闪的白光，以及猩红刺的鲜血。

何昼月换好衣服了早课，将自己收拾妥当，独自了疏泉境。

他底一片清明，声凉如：“走吧。”

曲殷适时上前：“盟主，何公在等您。”

为了尽快回到仙盟，何昼月接到去临的任务后就没休息过，现在了却一桩心事，当真好好睡了一觉。

随着何昼月的影消失在街尽，空气里的暧昧旖旎也渐渐散去。

何昼月熟门熟路地走上祭台，将新得的神雷挂上枝桠，当他抬欣赏满树光时，俊眉忽地皱了起来。

的神兵利，戾气却也太重，他专门跑了许多地方，冒险寻得各灵材，哪怕多压制戾气一分，都能对方衍有不少好。

疏泉境只有他和方衍得来，难是方衍拿去了？

接着，方衍也从自己储袋里掏块玉佩，微微倾亲自系在他腰间：“南溟朱玉，对你神魂有好。”

五十年前是方衍先对他有意，他本不愿来仙盟蹚浑，只是一次偶然与方衍共同跌某个上古秘境，而他恰逢病发，秘境一旦开启不到时间就不去，方衍为救他，不惜卸灵力，以受天雷之难，用血唤醒万灵树。

方衍把玩了换过新剑鞘的劫剑，灵力倏然一松，劫剑随即凭空消失。

方衍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星鼎殿的方向，伸手在何昼月后颈上了一把：“奔波了这么些天，今晚先好好歇息。”

方衍记得。

何昼月尾一弯：“喜就好。”

他养的这个小人有着不俗的修为，安静又事少，待人接看似恪守礼数，其实逐字逐句将关系拉得泾渭分明。

饶是方衍与何昼月朝夕相对了五十年，也不免有一瞬的失神。

他天生神魂有恙，访遍名医都无法治，只能平时注意调养。

他这次去临城，刚好捕捉到了一缕神雷。

他在如梦似幻的死亡边缘有了第一次心动，并一发不可收拾。

因系玉佩的关系，二人此刻靠得很近。

第3章 风雨

何昼月仰起脸，街两旁挑挂起的灯火光穿过稀碎林叶洒在眸中，宛如星辰纷沓坠海，一派璀璨闪烁：“我也很喜。”

何昼月在侧的手极轻微地动了动，不疑有他：“明日南溟的人要来，你也早歇息。”

难怪过了五十年，他还没有腻味。

若是换了从前，他或许会多陪何昼月一会儿，可惜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