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烈的黑气包裹着他，叫他整个人如同是从炼狱而来的一般。

本是最纯净洁白的雪地上,如今尸横遍野。

炎重羽看着这般的他,先前不明白为何就连帝恕霜，都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一声先生。

而他的名号后，也跟了尊二字。

萧云谏曾经是他在最低谷的时候唯一的光，是他在溺死前抓住的那稻草。

反反复复间,竟叫他如同穿了一件血染就的黑衣一般。

烈而又令人惧怕。

可即便是他与萧云谏早便有了认知，便是他二人若不是各有所，恐怕也不会走在一起。

素白的衣衫被鲜血浸透,而又涸。

凌祉如同疯了一般,用剑在自己面前劈开一条血路。

幽黑中隐约闪现鲜红，将他的一双眸也衬得血红。

凌祉已经神志不清了。

这尊不就是鲜少人才会封得。

鲜血的温度化了许多雪，雪就变成了血，淌在脚。

他那双从前瞧着萧云谏脉脉、如化的眸，现却是被仇恨与绝望充斥着，再不复从前的清澈。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绪，面前不论是妖族，还是从前的同门。

他心中也是在一瞬间空白着，满脑哄哄的，便唯独剩一句——

完结了，偏现实向一！

踩着他杀的那一条血路，一步一步地向着萧云谏跌落的位置前去。

凌祉他担得起。

息雨在他的手中,已是变成了一把嗜血的利。

凌祉的眉间，尽是疯癫的戾气。

他皆是一剑一个,便是涌上多少来,就会斩杀多少。

如今却是了然。

他提着剑，剑尖划在雪地上。

他里本是化作灵气的五万年修为,如今被怨恨与决然迫，一脑地全化作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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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萧云谏仍是他心中的重中之重。

神君不在了。

他额上本是因着接受了夜昙五万年修为而淡到不能再淡的纹，忽而迸发剧烈的光亮。

炎重羽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本就因着当年思念萧云谏而白了一缕的青丝,如今在一瞬间全然白去。

凌祉勾起角，被风起的白发之,是那妖异而又诡丽的纹。

足了许许多多鲜血的息雨剑灵，如今也若隐若现着。

已是满目狼藉。

便是每行一步，便能瞧见从他的指尖的黑烟。

他也晓得极寒之渊是何等恐怖的吃人之地。

第138章 疯

那时候他在九重天上再次和萧云谏一同见到凌祉的时候,还嗤笑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