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写来，即便是陆扶英亲手所书，可落款也总是一个夕字。

这般便是最最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只他信件已烧，叫他再无从查证。

凌祉看他面，从疑惑到了诧异，又从诧异到了几分凝重。

便知此事兴许大不对劲儿。

他问：“可有我能相助的地方？”

萧云谏摇摇。

凌祉便：“那我便先在院中，为顾铮削上一柄木剑。若是有事，唤我即可。”

他受过千万遭打击，如今终是明了何为恰到好的距离。

他依着这距离，现却又得了萧云谏的好脸。也算是……

适得其所吧。

凌祉在后厨寻到了几块未劈的柴，量着尺寸大小，刚好能上两柄小木剑换着用。

他捡了腰间别着的匕首，没两便削了一个剑的廓。

他抬去瞧萧云谏的位置，却见萧云谏撑着颌，神几分涣散，面对着自己。

萧云谏拧着眉，眸中空，不知仍在忧虑些什么。

凌祉摇摇，又是继续手上的活计。

只是又慢了些、又细了些。

能多看一些。

削的木哐当落地，刚好唤醒了萧云谏的沉思。

他打了个激灵，却是瞧见了凌祉认真的影。

他有些恍惚。

他刚无上仙门的时候，好似也同如今顾铮的年岁差不多。

那时候，他师父遥天真人正值修为的瓶颈突破期。

闭关的时候，不能关照着自己。

便遣了凌祉这个年岁最小的师弟来照顾。

凌祉从未收过徒弟，自己也是唯独带的一个。

从他无境峰起，凌祉便是衣住行一一过问，一丝糊皆无。

其实想来，那时候他仍是孩童，眸虽是有着如今痕迹。

却也未曾开，三分皆是不像，又何提八分。

思来想去，那时的凌祉，便也是真心地待自己好吧。

不若，他小时候修习用的木剑，怎也会是凌祉亲手雕刻的？

萧云谏兀自摇摇。

从前的记忆是他先不想要的，如今却又是他自己先怀念的。

他这心的病。

何时才能治个本。

小木剑的形状已是全然雕琢完毕，刚好合着顾铮的手掌大小。

顾铮急不可待地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凌祉制止。

他脆对着萧云谏说：“还有些木刺，需得磨过，涂上层桐油，方得可用。”

这话他从前也说过。

萧云谏叹了气，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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