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凌祉侧了，故意半遮半掩地那半张毁容的脸给他们看。

像极了一个仵作。

顾傲霜回首呵斥了他一句，扭过脸来，又温和地对凌祉说：“当真对不住，是我教无方。不过我却也有自己的苦衷，劳烦这位大哥拿了钱财，去置办一大宅吧。”

众人皆是倒了一凉气，顾傲霜也猛地退后了两步。

他面上虽是挂着浅淡笑意，可底尽是哀伤与不可置信。

“你要占了我的房？”凌祉又是咳嗽了几，垂，抿着嘴，“那我又该住去何？”

顾傲霜这分明是不信中传的消息，说顾铮是孱弱、抱病而亡！

凌祉忙不迭又不着痕迹地挡在视线前面，说：“是，他染重病。”

他佝偻着脊背，如谪仙人的风姿在此一刻瞬间化为乌有。

可奈何凌祉只是嘶哑着声音说：“不……这是我的祖宅，我不会离开的！”

顾傲霜？

他一跃上了床，用被将闷住之时，恰逢了外人久敲不应，行破门之时。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嘶哑着声音，又诚惶诚恐地问：“你们是何人？怎得非要闯我家中？”

顾傲霜的家仆颐指气使地：“我们公予你那般多的钱财，你何找不到？再者说了，不过占用你一两日时间，怎得这般多话。”

便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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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抬，他从斗笠破烂的隙中瞧见了那人——

凌祉拉斗笠几分，将他大半张脸掩住。

只这一瞬，却叫人察觉到了萧云谏的所在。

凌祉稍稍抬，便是瞧见他后一个随从，手里提着木箱，里面金属械叮当作响，右手拇指指腹与指外侧皆有茧。

顾傲霜等人听不来，可萧云谏却是瞬间明了。

“闭嘴！”顾傲霜骂，“这位大哥，若是钱财不够，我可以再多加些。我知此为你的祖宅，但是我也是一位心切的父亲，我想要在此守护他停灵几日，直至葬。”

不明就里。

他刻意在武与二字上面微微拖了音。

他似是方才想起自己的一张脸有多可怖，忙别过去，解释：“床上是，不过生了怪病，模样瞧上去竟是比我还恐怖两分。”

可他扭看到塌上一床被，瞬间了然凌祉话中义。

若换了常人，早便千恩万谢地收，给自己换大宅去了。

家仆立骂：“怎得你这人给脸不要脸？瞧你那腌臜模样，恐怕一辈都未曾见过这般多的钱财吧！还不快拿了钱，让地方来。”

“那是何人？”家仆厉声问。

凌祉装模作样地后退了两步，好似很是惧怕的模样：“你们不要动武啊！你们想要什么？”

他挥挥手，家仆便嫌弃地捧上一盘明晃晃的金锭。

顾傲霜便问：“是何重病？我今日便可请姜国最好的大夫，来替她诊治。”

顾傲霜被几位家仆簇拥着，来之时带着浅浅笑意，说：“打扰这位大哥了，我的……我的幼停灵于这山之上，可我瞧了漫山遍野，唯独只有此有一民居，便想着叨扰几日。我定会付昂的报酬，当真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