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哪个字,皆是他亲手扎了自己的心窝。

恨不得亲手将自己一颗心割的血淋淋，才能勉够得上萧云谏那额前伤的疼,那逝去前的痛。

萧云谏哼了一声,：“谁也没欠谁的，只当各取所需罢了。”

——“你留的是一条命，我也没因着心伤而湮灭。”

凌祉牙齿咬得作响，他通红着双眸：“我宁可不要这命！”

时也命也。

如今想想，倒不如真的不要这条命。

那般萧云谏便不会受伤，从伊始,便绝了这场本就该没有结局的。

只那一句各取所需……

却又是他的阿谏曾经说过的。

他虚虚地看向面前之人。

他有些分不清楚了。

那八分相似，却又不像的面容在他面前重合。

终是绘成了他画中底朱的风神。

那个救他的风神，却不是他的阿谏。

若是没有阿谏的记忆,他不是又将萧云谏在此视作了替？

即便他二人,从始至终是同一人。

凌祉此时,才觉得自己真的是醉得彻底。

他以为自己在清明,却不知早已堕混沌。

他喃喃：“对不起……对不起风神殿,对不起阿谏……阿谏……”

他接连唤了许多许多声,声声嘶哑、字字诛心。

可却唤不回曾经。

萧云谏的手指曲起，又逐渐松开。

他是利用了凌祉又如何？

他是个彻彻尾的渣滓又如何？

凌祉哪一件事，又不是他亲自择了,的？

他所的，只是修改了自己的命数罢了。

萧云谏似是有些忘却自己是怎得睡去了。

只醒来之时，在北司客房的塌上。

上披的玄金大氅，瞧着便也属于凌祉。

他将大氅往旁一卷，细细回顾自己昨日。

确定未曾说什么破格之语来，方才敛了心思。

他已探得许多梦境中的信息，如今早日去了动，他便也能早日回九重天上去。

桥归桥、路归路，往后不再见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便见一旁叠的整整齐齐的，是一崭新的官服。

靛的劲装将他腰线、脖颈勾勒得极致好看，青丝束得一丝不苟，只余些许碎发挡住额角。

待到正厅之时，北司其余同僚也是上将他打量一番——

“萧云谏今日瞧着却也大不相同了，好似从前他不这副模样一般。”

“听何贾说，昨日凌大人可是对他……那般又那般的。哟——这是要变天了吗？”

“还是少说几句吧，省得落人话柄！”

萧云谏了酸胀的额角，抬便撞上了凌祉的眸。

就好似什么事都没有一般，凌祉待他依旧如沐风：“云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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