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儿上钩了。

他将人引诱着往自己设计好的陷阱之而去。

侧闪过，便听背后人：“今日，啊——”

不对！

萧云谏瞬间反应了过来，那声音明显耳熟——

是青鳞！

他本不及思考，便已手。

即便是青鳞再怎么讨人厌，那也是一条清白无辜的命。

他不能让青鳞落这圈之中。

他动灵力相救已是晚了，只得注于自己上。

用自己的血之躯，去替青鳞挡这一遭。

萧云谏闷哼一声。

陷阱中的尖刺穿了他的小臂。

好在那里面灵气是自己的，便是不会再多伤一分了。

青鳞泪汪汪瞧着他，似乎想要帮他脱离困境。

可凌祉已然翩翩而至，将青鳞提了去。

凌祉蹙着眉，好看的眉裹在了一起，问：“你怎在此？”

青鳞垂：“我瞧萧峰主了满芳楼，又醉醺醺地来……我本以为我能帮上他些许，却不想……当真是我对不住萧峰主。”

凌祉立于陷阱之上，夜中只瞧着萧云谏捂住臂膀。

他冷声：“你又在甚？”

萧云谏苍然止了血，跃陷阱：“抓蛇捕妖，没想到逮到了他。放心，没有次。”

凌祉嗯了一声。

护着青鳞归去。

萧云谏却在他背后唤了一声：“凌祉。”

他转，看见萧云谏一双眸无尽漆黑。

萧云谏望着他，上磕了。

他想问，凌祉，我们当真再无瓜葛？

可看到青鳞的一瞬，他噤了声。

倒是凌祉沉声：“阿谏。”

一如往常。

萧云谏的眸顷刻间如星河跌，光辉异常。

整颗心都在期待着凌祉的一句话。

第6章 意

可凌祉却说：“阿谏，不要再无谓之事了。”

无谓之事？

什么无谓之事！

萧云谏只觉得可悲而又可笑。

原是他期许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好笑。

他似乎已然麻木。

他从前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如今却是明了了许多。

他退后几步，敛眸中光亮，：“好。”

除却好。

他还能说什么呢？

凌祉一怔。

目光挪到他袖，却见斑驳血迹。

即刻便：“我为你疗伤。”

萧云谏却一拱手，平淡：“不必劳烦师叔了，我自己可以。”

他卷起袖，背过去。

这不过短短几日，他便是满伤。

脖颈、手臂……

甚至连心底里都被凌祉的话语，割得血淋淋。

他未等凌祉开，又似是害怕凌祉开。

便先说：“我还有旁的事要置，你们若是累了倦了，便回客来居吧。”

顿了顿，他又：“不必我。”

天知他说这句话，有多难。

只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说。

萧云谏自嘲一笑。

好似便是从这时起，他懂得了那些他从前不明白的一切。

他不愿看凌祉的背影。

便先行了一步。

他哪里有什么旁的事。

像是无苍蝇般在坪洲府转了一圈又一圈，终是停在了满芳楼前。

对面的云和楼已然贴上了封条。

大咧咧地昭告全城，他们便是那与蛇妖同合污之人。

小二和店家蹲在门，哭着哀求放他们一条生路。

转便瞧见了萧云谏。

小二啐了一：“什么劳什仙人，竟要害得我们清白人家遭此大罪！”

周围人也探过来，指指。

若换了从前，萧云谏定是要同他们辨上一辩的，只说：“可没什么人刀架在你们脖上，非要你们选中了那城南铺的锅。”

可换了如今，他却行至二人面前。

搀扶起二人，他郑重说：“既此事因我而起，我便会予你们一个代。若是清白，必不会叫你二人平白受辱。昨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了。”

小二一时语，似还有印象昨日萧云谏盛气凌人的模样。

店家倒是朝着萧云谏作了一揖，：“多谢这位仙人了。昨日之事也并非您的过错，若我往后能洗脱冤屈，定会确保菜品万无一失。”

萧云谏顿觉怅然。

是他从前便一切都错了吗？

那盛气凌人、那傲骨自生的骄矜姿态。

是他从小便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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