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有人轻咳一声，断了他们的话语。

萧云谏刹那间便辨别了来。

那是凌祉的声线。

凌祉安排：“将修竹阁一侧的小屋扫。”

这竟已是登堂室。

原是洒扫弟的字字诛心皆是事实，不过他丝毫未知罢了。

萧云谏手指愈发用力，骨节突兀地暴起发青。

他已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灵力肆，生叫那好好一棵竹，陡然枯槁。

凌祉而后说了些什么，他已然听不见了。

似是只有悻悻归去，才是他应的。

只他离后，凌祉凝视着那藏匿在竹林中的枯竹。

许久未曾言语。

翌日屠妖大会，虽是遥天真人让了萧云谏不必席，以避免尴尬。

可未至晌午，他便已在会场上谈笑风生了。

好似并无昨日那档事般。

凌祉思过未曾现。

他也未曾瞧见那半妖少年青鳞。

不过今日一场来，倒也无异。

萧云谏得了个不见心不烦。

却仍是时常失神。

末了，遥天真人唤了萧云谏来。

他还未曾开，萧云谏便低行礼，恭敬说：“师父说过我仍是无上仙门的大师兄，我便不能舍了师门而去。既是无碍，便也就来了。”

遥天真人叹了气：“亏得你识大，是我看重之人。不过，青鳞现还在我的无墟峰中。这些日，也一直会在无墟峰中。”

萧云谏猛地抬眸，底掩饰不住的讶异之。

遥天真人又：“他兴许当真同我有些缘故。从他上落的壳，是我师的件儿。”

萧云谏一怔，脑中顿了顿，有些理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只问：“可……她不是，修了无？”

“她的无，为我所破。”遥天真人目光投向远山，须被风拂起，“许多只是猜测罢了。”

遥天真人的话，又似是一把重锤般敲击在萧云谏的心底。

他兀自想起昨日竹林里，那些个洒扫弟的话语：“他同大师兄生的像。若我有的选，我自然会选那温柔可之人。”

这便是，完完全全要将他抛弃。

不论人还是师父。

萧云谏的指尖狠狠掐了掌心，血染就了甲面。

惶惶间，他又听闻遥天真人说：“待查清楚，我便会送青鳞山。过些年等你继任了掌门，再同他团聚。”

遥天真人瞧他模样，便知自己这个徒弟今日来的无碍，也是撑的。

他叹息一番，：“云谏，方有人来报，山泙州府有妖现，人气、取人命。我思来想去，便唯有你与凌祉堪当重任。”

遥天真人虽话尽于此，但萧云谏却明了里玄机。

泙州府便是他和凌祉去的，也只他二人去得。

萧云谏心中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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