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天真人却又问：“是何故人，值得你在如此大会上，对云谏兵戎相见？”

竟是在此刻，半分都不在意旁人的光了。

他敛了眸。

是他告诉凌祉，他没有真心。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衣角，将向来最平整不过的衣衫得七零八碎。

萧云谏仿若这才听见了周遭的声响，已是指指、议论纷纷——

——“你说过的，各取所需，玩玩罢了。”

遥天真人叹了气：“那你也千不该在这万众瞩目之……”

萧云谏嗤了一声，冷冷地摆过脸去。

先这话都是搁在自己上的。

可偏偏是从前他对着凌祉说了无数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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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事急从权。

各取所需，玩玩罢了。

远旁的宾客瞧不清晰，又舍不自己灵修的脸面去抻着脖张望。

萧云谏听他言语，却是冷哼一声。

凌祉却是：“正是此位故人，还请师兄见谅。”

他咧开嘴角，兀自笑得有些张狂。

凌祉一搭手，行云般地行了礼，：“只是见了一位故人，掌门师兄不必担心。”

萧云谏终是吞了中腥甜。

他知，他不能输的。

多么刺耳的语句。

还有什么，是值得在意的？

“这不是萧云谏的侣吗？怎的为了个妖族，对他兵戎相见了？”

“竟有些大快人心，萧云谏这般薄寡义之人，也该受受此等羞辱！”

凌祉未待他说完，便：“事急从权罢了。”

萧云谏扭过，却在他目光远走之时，又板正了回来。

遥天真人却看得真真切切。

凌祉微微垂首，目光从萧云谏的脸上过。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踉跄两步，努力稳住了自己形，问：“那我算什么？”

凌祉漠然地回了抵在他命脉的息雨，目光再也不为他而驻足。

他怒目着那事件中心的妖族少年，看着那一张分外熟悉的侧脸。

可到来，没有真心的哪里又只是自己？

他瞧着一旁跪着的妖族少年，抬手便掀去了其覆脸的斗篷。

“凌祉在什么糊涂事！竟然在屠妖大会的场上闹起来了，他不怕丢了无上仙门的面吗？”

他拧着眉，对凌祉问：“师弟，怎么回事？”

遥天真人飘然落在两人侧，负手站于两人中间，用遮挡住了许多落在萧云谏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