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盯着陆一久的睛看了好一会儿：“你，到底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她转而看向旁边的克莱其顿：“……有把握吗？”

克莱其顿平静地凝视着她：“得看一看才知。”

安吉到底还是希望芫能够恢复的，哪怕是她恢复了之后彻底地遗忘她也好。

“我曾经在最合适的年纪，通过胚胎银行育了一个小女孩。”安吉盯着面前那扇被闭着的病房门，神中有款款的温柔淌而过，“可我却没有尽好母亲和监护人的责任去抚养她……我的工作太忙以至于我每天只能将她寄养在‘社会抚养中心’，几个月才能一时间去看她一次，一次不超过几分钟。”

周围的机械人听着这位平静的陈述，她这样的况在人类社会中不罕见。人类社会为了保持人量，早就在很多年前施行了‘半社会化抚养’的政策。一分人类幼崽可以留在自己的血缘父母边大，另外一分人类幼崽则是由社会福利机构集抚养。

“是我没有给到她更多的关心疼和保护，才让她那么小就了意外，离开了这个世界。”安吉继续述说着，“所以，当我来到这里，加到随即适系统当中，遇上芫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再辜负另一个孩。”

她稍微让开了一：“阿顿先生，您可以去。”

克莱其顿去了，安吉并没有让其他人去。

库克的手心里拿着那驱逐装置，他还想要最后的努力劝说安吉能够改变想法，留来帮助他们。

克莱其顿去了十几分钟来了，这家伙在门的时候首先和安吉对视片刻：“她想见你。”

陆一久睛亮了一。芫这是神智恢复了吗？包括安吉也是这么想的。

安吉推开了克莱其顿往房间里走，陆一久和郭平，还有库克都跟着一块儿去了。

房间里靠窗的角落放着一张雪白的病床，床上面坐着个纤细瘦弱的幼崽，穿着白底绿条纹的病号服，短发蓬松地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安吉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快到近前时停了来，不敢靠近，因为病床上呆呆坐着的那个幼崽此时的脑袋突然偏了偏。

芫的睛从厚实的短发了来，盯住了安吉，满陌生。

随后，就在所有人都误以为她不会再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小姑娘恬静地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是安吉吗？”

安吉失控地捧住了脸颊，无声哭泣。

“安吉？……安吉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芫想你啦……芫不问你要漂亮的裙了……你回来好不好？”还没等安吉再靠近，小姑娘自顾自地犯起傻来。

她不停地扣着手上仿生肤因为受伤而留的疤痕：“……沃默尔，琪琪不想穿……琪琪不知……不要打我了好吗，我害怕……安吉就从来不打我……”

她的意识陷了自己两份的矛盾之中，开始自我怀疑起来：“琪琪是谁？芫是谁？我是谁？安吉，安吉……”小丫这样的况大概率类似于人类世界神现问题的那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