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梦见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一件事，那时他才四岁，后有一个妃怀了孩，连隐炼经常会在御园碰见她，每次看见她的肚总是到好奇，那个妃每次都会笑笑跟他说，以后他就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嗯？”

“期的人是比较多愁善一些。”姜雁岚，“辛苦你了。”

直到后来姜雁岚听到消息赶过来，才阻止了这荒谬的一幕继续上演去。

“不……”聂临风摇了摇，“念念比我难受多了。”

后来那个孩被安葬，而那个妃在不久之后郁郁寡终。

福瑞有些奇怪，但没多问，应了声“是”便走开了。

姜雁岚闻言只是很轻地笑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临风哥哥。”连隐炼又唤了一声，朝聂临风伸手，张开怀抱。

“是……”聂临风垂着眸应来，看连隐炼已经不哭了，心里暗暗松了气。

四岁的连隐炼对生死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他走过去，像以往一样端着笑容问那个妃：“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没什么。”连隐炼摇摇，回看了聂临风一，“他今晚在这住。”

聂临风闻言脸却是沉了来，看着连隐炼的神有些复杂。

他现在已经舍不得了。

“我说……”连隐炼抬起脸来，睛晶亮地看着他，“将来孩有样学样，你会不会也这么抱他？”

那个孩刚生来便夭折了。

但聂临风的考虑他也明白，聂临风担心的也是他所担心的。最终连隐炼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躺到床上闭上。

他们这一趟呆到傍晚才走，回延和殿的路上连隐炼依旧是一句话没说，聂临风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不敢多话，只是沉默的跟在后面。两个人这氛围跟吵架了似的，福瑞远远看见了，吓得心肝都在颤。

但他走殿时，见到的却是每个忙碌的人脸上愁云不散，屋隐隐传来的只有那个妃的哭声。

福瑞一听松了气，应了声“好”：“老这就去传膳。”

连隐炼心里一，整张脸埋到聂临风怀里，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连隐炼看着那个不会动的小孩，笑眯眯：“他好可哦。”

他问：“所以你已经决定留这个孩了吗？”

那时候的连隐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趁着人群不注意偷溜了殿，便看见了那个被他母亲抱在怀里的孩，不会哭也不会笑，甚至连呼也没有。

两人又是无话，这诡异的沉默直到了夜，准备睡觉那会，连隐炼才忽的开，唤了聂临风一声：“临风哥哥。”

他说着就要走，被聂临风叫住了：“多些念念吃的，生冷的就不要了。”

对于新生命的诞生，连隐炼是非常期待的，所以听说孩世的那天晚上，他趁姜雁岚不注意，偷偷溜了去。

聂临风心里疼了一，他又何尝不想要这个孩呢？

连隐炼闻言眸光一黯，手忍不住搭在肚上轻轻摸了摸。

连隐炼垂眸，很轻地摇了一：“我不知，可我心里不舍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以前没有的时候不记挂，但现在有了又要我扔掉，我怎么舍得呢？”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问：“陛和摄政王这是怎么了？”

没人注意到连隐炼是什么时候屋的，所以没人来得及阻止他在一个刚失去孩的母亲心上的这一刀，更没来得及阻止那个妃将孩放到连隐炼怀里。

大概是哭累了，他本以为自己应该会睡不着，却没想到很快了梦乡，但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但一想到他的念念要受的苦，一想到他的念念可能会因为这件事离开他，他就没办法接受，那锥心的痛苦，他不想再受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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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妃闻言也笑，笑得悲凉，但伸手去摸连隐炼的时却是温的，连语气也是温柔的，好像在哄自己的孩一样。

这个动作聂临风太熟悉了，小时候连隐炼想要他抱的时候就会怎么，几乎是看见的瞬间，他便条件反地走过去将他抱怀里。

虽然小时候经常这么叫，但大后连隐炼便渐渐改了，忽然又听到这个称呼，聂临风都愣了。

一想到这些，聂临风的心便定起来：“我们明天就去找江先生，母后说得对，痛不如短痛，再这么拖着，我怕我们两个人都会舍不得。”

是啊，怎么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