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温的地方似乎漏了，有风带着夜晚的凉意来，他想睁，但耳边有人说着、哄着。

接着鼻尖便被一清淡的味覆盖了，冷冷的，同之后来的风一般，只有怀里靠着的是的，并不柔，却有让他熟悉的安心。

聂临风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跟连隐炼这么近地接过了，五年？七年？还是十年？

他看着新皇日渐疏远自己，荒废朝政，沉溺声，一开始许是失望或是别的什么，但久而久之，那负面的东西逐渐崩溃，变成怀疑和不甘。

再死灰复燃。

想到这，聂临风闭了闭，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想要的，是那个红着睛说他可以的小皇帝。

看着那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心里最后便只烧剩一片不可言说的漆黑。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过这觉，存在于他久远的、已经模糊的幼年记忆里，那时候似乎也有一个人，像这样背着他回家。

聂临风背着连隐炼离开酒楼时，日已经偏西，他没有真的把连隐炼扔了，而是将人背到车上，亲自送回去。

的，就像刚笼的包一样。

连隐炼睡着非常安静，除了聂临风摆他时偶尔发来不满的声音外，几乎没什么小动作。

连隐炼鼻里立刻发要哭似的声音，手背不满地抹了一把脸，想翻继续睡。

先帝嗣不旺，连隐炼作为最小的皇，龙髓凤血，打小就是千万，来柔又天真的。没人想过这个孩将来会继位，就像没人想过几位年的皇会接二连三去世，最后只剩了这么这么一个完全不适合的孩。

还好，回来了。

连隐炼睡得很沉，迷糊间他觉被转移到了一个温的地方，但怎么也醒不过来，很快又睡了过去了。

一个人怎么会忽然大变，变得完全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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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同一天，他被封为摄政王，辅佐幼帝。

为了避免连隐炼再动，聂临风脆用手那么搭着他的腰，一又一在他腰侧轻拍，像是护栏，又像是在哄人睡觉。

连隐炼登基那年才十三岁，稚气未脱，还没从失去父皇的难过中走来就被推上皇位，大易江山便这样压在了那瘦弱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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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再睡会。”

是他护着大的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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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两人，谁也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又偏偏是仅剩的人选。

但这么多年的心血，换来的是什么呢？

而先帝留的朝臣，有能之士不少，但能担摄政王重任的，需要考量的却不仅仅是能力，几经波折，这重责最终竟落到年轻的聂临风肩上。

但在他看见那个因为一小事就闹脾气的孩憋红了睛端坐在御座之上时，他忽然又意识到，其实自己的责任并未改变——他要护着连隐炼。

聂临风心一惊，立刻伸手把人捞了回来，他的车不算小，但到底有限，睡觉没问题，翻可得摔了。

现在……他的小皇帝回来了。

他不是没有茫然过，带兵打仗他可以，但他却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辅佐好新皇，把国家治理好。

所有人都当他是觊觎皇位，那些忠君的朝臣如此，连隐炼也如此，防贼似的防着他，却从未有人问过他真的想要的是什么。

*

——

聂临风就那么让他枕在自己上，手在他脸上一又一地抚摸着，手的让他有不释手，忍不住轻轻掐了一。

他查了很多事，连自己也不记得经历过多少次万念俱灰。

第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