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想过报警吗？”

“报警了，”陈大富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还是找不到啊……”

林休原心里发堵，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怎么说。

他完全拿不准陈大富的绪转变，好在陈大富在把他当成杨江后，基本不伤害他，甚至有问必答。

这虽然是个好机会，可林休原也没法问那晚他在育材室到底听到了什么。

他怕陈大富会因此想起儿的死，失控再极端的事来。

然而他不问，陈大富却自己说了。

他看着林休原，嘿嘿地笑着，泪却突然顺着脸往淌起来：“你不是我儿。”

林休原绷住。

陈大富却平静：“我儿死了。”

“……”

“秦勇和秦小杰杀了江，老吴看到了，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他甚至知我儿埋在哪，他不说，用我儿的死敲秦勇的钱……”

陈大富说着，再次过去把那个大箱抱起来，幽幽叫了声江。

他就这么一声接一声地叫起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林休原隐隐觉得他恢复了神志，小心地开喊他。

陈大富便抬看他一。

林休原小声说：“大富叔，我能看到杨江，但他现在不在这儿。”

对方面扭曲起来：“你骗我！我已经把他带来了，他怎么可能不在这儿？！还是你本看不到！”

林休原摇说：“我能看到，但不是只有我能看到他……是他畏惧学校其他所有人，所以只在我面前现……大富叔，你在学校井住了那么久，他从不在你面前现，可能就是怕你伤心。”

说到这，他心里才彻底明白过来当初杨江把他拉到床底的那个提示是什么意思。

老吴所想的“吴”，纯粹是他自己心虚多想。

那个提示就是陈大栋，但杨江的提示并不是指向凶手，而是提示他和陈大栋那个房间的两个人都有关系。

陈大富听到那句话后就没再声了，他没认同也没否认，背过去，开始靠在墙上望着那个箱发呆。

陈大富想起来很多事。

儿五六岁的时候，他们一家去动园，那时候他们连个自己的房都没有，累死累活些小本生意攒钱，每年都会搬家几趟。一家三总是挤在小小的租屋里，三个人话都不多，老婆杨晶以前在村里受尽白，年纪比他大上不少，本来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直到他和家里断绝关系，不顾一切带她去了城里。

他们受了不少苦，但从没后悔过，积蓄也在一变多。

老婆生孩那天，他第一次到生命的重量和脆弱，哭着在产房说：“咱们一家就这么好好过去吧。”

他记得儿喜各小动，记得儿胆小，小时候坏孩一吓就会哭，大后不哭了，却还是最容易被挑中欺负的那一个。

这两年间，陈大富曾经在找不到孩的绝望了个梦，他梦到儿没了，醒来时大汗淋漓，意识说还好是梦。

后来了陵山中学寻找儿线索，注意到秦勇和老吴之间怪异又密的关系，一直偷偷关注着他们。

那晚，他终于在育材室外听到了关于江的消息。

夏夜闷，天上月亮被遮住，到都是漆黑的。

陈大富觉得自己好像在那晚就跟着老婆儿一起死了。

他的儿杨江，至死没有错任何事，没有欺负任何人，偷偷退学好不容易赚了一些钱想给他缓解家里妈妈治病的压力，却被混混秦小杰骗了，说是帮他拿去银行转账，结果全都自己在了游戏上。

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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