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倦垂睫，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安平侯说：“我不接受。”

安平侯动了动嘴，心一片酸涩，“我对不起你。”

再后悔，他也要来歉，为他的退婚，为他过去对江倦的忽视与冷待。

苏斐月喊了一声，安平侯恍然回神，同样是歉，三日之前，他在酒楼里只觉得愤懑与屈辱，此刻却满心悔意，安平侯闭了闭睛，缓缓地说：“王妃，过去是我对不起你。”

“你在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江倦“啊”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思及此，安平侯把茶杯握得更用力，一刻，“啪”的一声，他竟生生碎了茶杯，瓷片刺手中，血汩汩。

江倦过去对他的胡搅蛮缠，现在的视若无睹，还有江倦与离王的亲昵，一言以蔽之，安平侯后悔了。

“明知你的心意，却还一度践踏你的真心，日日与……你兄踏青游玩，丝毫不顾忌你的心，也一度冒犯你。”

他不值得。

好似才与人亲过一番。

安平侯语无次，“你可是恨我？你若是恨我，我会尽力为你补偿，过去你受过的委屈，你心中的怨恨，你大可都在我上发，你……”

这壳已经换了人，江倦是江倦，不是过去那个痴恋安平侯的江倦，安平侯永远也不会知有人为了他咬自尽，选择与他歉，又有什么用呢？

“我为什么要恨你？”

不过江倦对王爷很有信心，他又补充：“王爷虽然讨厌，但他才不会像你这样，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少年竟然连恨也不愿意给他。

“侯爷，您这……要不要找人来包扎一番？”

江倦说了很多，可安平侯听耳中的却只有这三个字。

事犹豫地开了，安平侯沉声：“不要。”

“我不恨你，”江倦认真地说，“太浪费时间了，有空恨你，我宁愿多睡一觉，况且……”

安平侯见他连一个多余的神都吝啬于给自己，心中更为憋闷。

安平侯却误会了什么，他前一亮。

可后悔也无济于事。

苏斐月只用一句话，就让安平侯的心跌了谷底。

“照时。”

这三日，他想了许多事。

江倦问苏斐月：“驸，找我有事吗？”

苏斐月看向安平侯，语气歉然：“退婚之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不论怎么样，照时都欠你一句歉。”

也好，恨也好，总归会记得他，自己在江倦心中，也永远有一席之地。

倘若江倦接受歉，就说明他已经彻底放了一切，对安平侯无亦无恨，更没有半分挂记，但他不接受……

江倦没有资格替那个与他同名同姓的角接受安平侯的歉，更没有资格替他选择原谅。

不值得。

安平侯抬起，少年与王府的事一同走，他一衫，泽明艳，人又生得肤白发黑，偏偏鬓发微，又落了几绺，无端增添几分懒倦的，好似……

安平侯握了茶杯，突然听见苏斐月开了：“王妃。”

“我……”

江倦奇怪地说：“你不知我有心疾吗？我不能生气，更不能有太大的绪起伏，你又不值得我心疾复发，除非是王爷了这些事。”

他说不要就不要吧，事不吭声了，江倦更是不太想理会安平侯，他只在发响声时瞟来了一，然后就收回了目光，并不想他是不是受伤了。

苏斐月叹了一气，“也不是什么大事，照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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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不接受，好……”

江倦越听越不解，忍不住打断了他，“我恨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