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毫不犹豫地回答：“城外的老槐树旁。”

薛放离颔首，望了一侍卫，“去找。”

侍卫领命，“是，王爷。”

既然是秘闻，自然事关重大，说书人忙不迭：“王爷，这故事今日是小的一回讲，日后再也不讲了，再也不敢讲了。”

说着，说书人又连磕好几个响，薛放离却没有搭腔。

比起承诺，死人不会说话，也可靠得多。

但——“王爷，你别吓唬他了。”

江倦低闻酒壶里的清酒，好半天没闻个什么名堂，就抬起了，王爷不置一词，他打心里觉得只是在吓唬人，本就没放在心上。

薛放离看他一，“嗯”了一声，终于不咸不淡地对说书人：“去吧。”

说书人一听，如释重负地松了气，他又磕了一个，这才站起来。

还没转过，说书人就看见这位王爷把坐得好好的王妃抱到了怀里，还执起酒杯送到他边，笑悠悠地问：“闻了这么久，尝一？”

江倦摇着推他手，结果推着推着发现说书人还没走开，有不好意思了，察觉到他的不自然，薛放离也不抬，只是语气不善：“舍不得走？”

“小的这就走。”

说书人一个哆嗦，恨不得脚生风，心中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王爷竟真如传闻一般王妃。

要不……把今日之事改一改，当成故事讲来？

说书人一走，江倦才好了一，不过他还是抱怨了一，“王爷，你不要突然就把我抱起来。”

薛放离“嗯”了一声，语气颇是敷衍，好似真是江倦说什么先应来便是。

江倦听来了，扭不大乐意地看他，薛放离与他对视，忽而问：“说书人的故事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就不让他讲了？”

薛放离扬笑了笑，“夫人可真是威风啊。”

江倦怀疑他在笑话自己但他没有证据，“要你。”

薛放离又缓缓：“不问本王？”

江倦一愣，他确实没想过要问的，毕竟对王爷而言，又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江倦便诚实地说：“不想问。”

“你想知他最后为什么没有现吗？”

薛放离又没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话，江倦却一就反应过来了。

王爷中的“他”，大概就是说好要带虞人走，最后却没有现的人。

“王爷，我不……”

“他被箭死了。”

江倦没拦来，还被迫听见了答案，他睫一动，过了好半天才“哦”了一声，再没有别的反应了。

薛放离饶有兴趣地端详他片刻，而后又轻又缓地开了，好似是试探，也好似是一蛊惑。

“不可怜他？”

停顿片刻，薛放离换了一说法，“本王是不是……该死的孽？”

指尖上酒壶，慢慢，江倦把酒壶拎起来晃了好几，听着酒晃的声响，他没有说话。

照说书人的故事——王爷看见了书信，虞人哀求他不要告诉陛，可最后虞人并没有等来她的夫君，那就是……

王爷没有为她守住秘密，虞人希望落了空，他那夫君也被箭死。

这个人可怜啊，怎么不可怜呢。

妻被皇帝掳走，自己也丧了命。

可是。

可是。

理江倦都懂，他就是怪不了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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