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炷香，安平侯接连两次颜面无存，饶是他格再擅隐忍、再喜怒不形于，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话落，安平侯拂袖而去。

江倦叹了气，后脖颈被人住，他被迫收回了目光，耳旁也传来一熟悉的嗓音，“叹什么气？”

薛放离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边，江倦眨眨睛，惊喜地问他：“王爷，你怎么来了？”

薛放离不咸不淡：“用一些东西与他换。”

薛放离“嗯”了一声，掌柜一路小跑，江倦好奇地问：“王爷，你答应了什么啊？”

与他一狼狈不同，男人姿态矜贵地取茶盏，给了江倦，“拿好。”

江倦“哦”了一声，薛放离轻抬颌，又问他：“喜那只茶盏？”

江倦：“？”

这不是安平侯的台词吗？

安平侯在心里冷嗤一声。

可是关他什么事？

“嗯，本王知了。”

安平侯会不会记他仇啊？

薛放离颔首。

安平侯要取茶盏，江倦不是自愿的，可再怎么说，也算是他害安平侯丢了个大脸。

江倦：“？”

“先生还说，这只茶盏赠您，他还有不少藏品，王爷若是兴趣，可以多挑选几样，您那《山海项轩集》，他只借阅几日便可。”

薛放离似乎看江倦的担忧，只是轻轻一笑，“本王心里有数。”

“不喜还看了这么久？”薛放离微微一笑，“你若是喜，本王替你取来。”

江倦思索几秒，努力地安安平侯：“其实写得也没那么差啦，我觉得还好的。它好就好在——”好在哪里，江倦也编不来了，他只会背诗，不会诗词赏析，江倦只好着说：“好就好在它真的很好。”

也就是说，楼先生当年千金求文章，压儿不是为了安平侯，而是冲着白先生。

话音落，他对事使了个，事与掌柜低语几句，掌柜前一亮，问薛放离：“王爷，此话当真？”

，掌柜又慢吞吞：“若小的没记错，我们先生当年求侯爷的文章，也是听闻侯爷受到过白先生的指，而我们先生又颇为敬仰白先生，是以……”

江倦言又止，太害怕梅开二度了，他拼命地摇，“不要不要，我们走吧。”

可恶，他真的被记仇了。

安平侯踏书肆的脚步一顿，薛放离语气轻缓地回答：“你在书肆待了太久，过来看看怎么了。”

不行，这也太尴尬了吧？

倘若他没忘、倘若是他以古籍来换……

安平侯回过去，正对上薛放离似笑非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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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倦说得诚恳，可在这个关上，比起安人更像是在气人。

江倦摸摸茶盏，仰起再一次慨：“王爷，你真的太好了。”

江倦很郁闷，他觉得自己也无辜的，他只是一条咸鱼，却总是被迫成为反派，不是在主角受脸上，就是让主角攻丢脸。

安平侯轻哼一声，笑意还未压，又听掌柜：“您那一《山海项轩集》失传已久，实在是珍贵，我们先生不敢收、更不能收。”

这茶盏一早便说了千金不换，再珍贵的东西，在这位楼先生中怕是也不值得一提，他看离王也要吃瘪。

江倦：“……”

安平侯又求仁得仁，他说若是如楼先生一般的大家指摘，他无话可说，结果正是楼先生本人。

安平侯笑容一僵，他怎么就忘了，这间书肆本是藏书楼，先生既是个诗痴，却也书。

掌柜喜气洋洋：“王爷请稍等，小的这就去禀告先生。”

果不其然，没多久，掌柜的回来了，他气吁吁地摆摆手，“王爷，不行，我们先生说不能用这茶盏与您换。”

喜不喜的，看看就够了，再说江倦也有怕了，所以他对薛放离也是说：“不喜。”

书肆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抿了，过了很久，才咬着牙对江倦说：“你——好得很。”

安平侯丢脸就丢脸吧，王爷可不行，他不好，得保持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