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开：“你知我看到什么了吗？”

赵钧呆了呆：“什……什么？”

郁白懒懒散散地一笑：“我今天在你寝殿瞧见了那只珐琅瓶，差一就手把它砸了。”

——那只瓶可是前朝明大师的遗作，当初被郁白砸坏后，他可是对着碎瓷片心疼了半个晚上呢。

从这话中听了几分舒缓和戏谑，赵钧慷慨：“你要是喜，等你回来想咋什么砸什么。”

等等——他忽然顿住，神带了几分探寻和张：“你……你到我寝殿去了？”

郁白摊摊手，形容无辜：“是啊，你不记得了吗？”

你到我寝殿去什么了——一滴汗从赵钧额，孤男寡男，寝殿床，能什么事？照自己昔日的作风，很可能是不是两相悦，霸王上弓的可能占了百分之九十九。

他再一次萌生了扇过去的自己一掌的烈望。

郁白不辞而别多日，他一边费心费力安抚家里那个不省心的小祖宗，一边苦兮兮地求着渐明施展法术，在梦里跟人见了一面，这会儿人还没追上呢，那边那混账东西又来给自己添堵。怎么的，合着追的不是你媳妇儿？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快乐，啾咪～

第103章 “我是个人，又不是件！”

郁白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怎么，你不记得了？”

“……”赵钧莫名从这句还算温和的问题中嗅了兴师问罪的意味，虽然梦中是官全无的魂魄，竟也涌上一阵寒意。

他拼命回忆自己曾经过的混账事儿——虽然潜意识告诉他这时候直接认错比较真细想活来的可能更大。

“阿白，我……”赵钧可怜兮兮，“虽然我已经不记得我了什么，但不我了什么我肯定是错了，但那是以前的我的不是现在的我，我早就不那混账事儿了的……”

他一个急刹车。只听郁白悠悠：“你直接倒在燕南阁里，我和李公公一起把你送回寝殿的，你忘了？”

赵钧：“……”

他从忙如旋风的思绪中仓促地来，终于隐约想起了当初发生的事。

原来是被郁白一划破了脖颈、诱导金蝉初次发作血脉逆的那一天。那一天……那一天还发生了什么来着？赵钧努力回想着，总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

“废话少说，我有件事问你。”郁白沉，“就那一天，你是不是给过我份文书和令牌？”

“……”原来如此。赵钧的脸一非常彩。

在郁白审视的目光中，他勉勉地承认：“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郁白目光如炬地瞥过去，“还是说，东西是你派人毁掉的？”

赵钧大呼冤枉：“我没有！”

。

对赵钧来说，那是命攸关的一夜。

他二十岁时觉察自己心脉有异，太医诊治过后，皆此疾是天生，寻常医术医不得。彼时苏太医捋着胡叹气，叹曰：“陛，人各有命哪。”

赵钧不想认命。或许是上天垂怜，赵氏皇族同于蛊术的苗疆有恩，他服药忍耐多年，一朝登上皇位，便秘密传召苗疆圣女京，借苗疆金蝉蛊之力修复心脉，延续寿命。

或许也是天不绝他，他在那一日迎来了二十多年生命里最惨烈的病痛。恰恰也是此夜，苗疆圣女的车驾终于赶到了安城。

待他醒来，已是三日之后。这三日他不省人事，昏迷不醒，乾安殿门闭，仿若乌云压，人人噤声。

而此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他去见同样自沉睡中醒来的郁白，少年面冷峻，不他如何哀求都不发一言，哪怕是他告诉郁白，令牌和份文书是由太后安在他手的线毁去的。

也许是亲见到希望毁灭，也许是这些日受了太多难以承受的刺激，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慈宁中的廷杖。他选择忘记了那个承诺，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更的厌恶。

是的，只剩厌恶。

望着郁白毫不掩饰厌弃的侧脸，他禁不住地想，纵使没有毁去，令牌和份文书又有什么意义呢？过错已经铸成，再弥补也于事无补。

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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