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瓶，好半晌没说话来。

不错，从前的确有这瓶药的存在，不过大抵是被满心厌恶的他随手赐给了人，看都没看一。这时候他有了闲心，便着实忍不住想，涂哪儿？涂后背？他又没第三只手，也没第三只，怎么涂？平时没看来，这时候倒装的跟个正人君似的了。

“公，您起了吗？”外间传来一恭恭敬敬的女声，“太后娘娘请您过去呢，您请快些起来吧。”

一大清早的，净来折腾人。郁白打了个哈欠：“谁？”

“回公的话，是太后娘娘传召。”

“……”郁白无声地翻了个白。

此时赵钧登基不久，羽翼未丰，还未到除却宁王一脉的时候，表面功夫总得。从前这太后娘娘觉得赵钧看重他，便喜找他的麻烦，明里暗里折腾自己，从到尾都贼心不死。

也不知江太后哪只睛看赵钧看重自己的——郁白叹息着摇摇，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先让小厨房送饭来，用完早膳我再去。”郁白驾轻就熟地吩咐，“粳米莲粥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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粳米莲粥很香。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过去。慈宁里，江太后的脸愈发难看起来。大女给她打着扇，煽风火：“这郁公着实不识好歹，娘娘传召，竟还这般怠慢。”

江太后冷冷一嗤：“他如今是皇帝边的人，有皇帝给他撑腰，他怎么会将哀家放在里。”

女连忙宽：“他算什么公王孙，没有家世，又是男，想来陛只是新鲜一时罢了，娘娘不必为他生气。将来这皇位还是咱们……”

她突然噤声。

江太后瞥她一，悠悠：“只要讨咱们这位陛喜，没有家室又如何，男又如何？这里伤风败俗的事还少吗。”

她心气略微顺了些，终于听到人通传郁公求见，眸中闪过几丝寒意：“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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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的皇帝格外古怪，连暗里拐着弯儿骂他这皇帝当的不如先帝的御史台楞青们都只换来一句破天荒的“卿请起”，倒令一众臣暗暗揣测新帝宽厚，虽是庶，却也不失帝王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