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无意识地重复：“……你师父？”

“阿白，不如你躺歇歇吧。”

他有些心焦地闭上了睛，直到侧脸突然被一小片温覆盖。陡然间一气直冲天灵盖，浑掠过一阵麻酥酥的快意。

第96章 昨夜告白

……

赵钧轻声：“当时在试金楼的密室里，你对我说的，有话要对我说……”

郁白没有睁，却答了他的话，仿佛早知他会问什么：“什么事？”

赵钧便屏住呼等着。即使他早早便自作多地猜到了那话中的容。

清晨静谧的街上，有两人并肩同行。不知那人说了什么，另一人怔了怔，旋即郑重应：“好。”

他匆忙追去，心里想着阿白昨晚看书看的晚，不知这会儿有没有睡醒——一念未消，却见渐明急匆匆地原路冲来：“郁白呢？”

“阿白，那边灯太暗了，别伤了睛。”

昨夜那无声一吻留的温度渐渐冰冷。半晌，他陡然疯了似的冲门去。

门开，清风扑面而来。敲门的人看见他，不由得一顿：“怎么是你？郁白呢？”

在那一瞬间赵钧不由得萌生一错觉，仿佛前几日那个鲜活明亮的郁白只存在于他的梦境，那些调笑、暧昧、并肩同行只是他一厢愿的念想。前的郁白，曾在火海里静默不语，也曾在白玉京中遗世独立，却独独不会被他拥在怀中，月夜共眠。

他旁边的位置，被褥整齐，床单竟也无一丝褶皱。一切的一切都无声地告诉他，昨夜还睡在他侧的人，今早已不翼而飞。

这番话早已在他心酝酿多日。赵钧转过来，在黑暗中凝视着他：“阿白，你当时说有话对我说，是要说什么？”

他双手叠前，淡淡：“睡吧。”

活像个上足了发条的木小人，的啵嘚啵的停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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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来床上坐吧，舒服些。”

渐明撒开手，冷冷一笑：“若不见的只是师父，我也不会来找你，这般看来，是郁白也随他去了吧。”

片刻，他到旁一阵温，却是郁白除去鞋袜，躺在了他旁边。

郁白轻声完那声“睡吧”，便闭上了睛。

。

我还想问怎么是你呢。赵钧还没从睡意中清醒过来：“你找阿白？”

云破月来，风起林梢。

清早，赵钧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他还没从昨夜旖旎梦境中醒过神来，睡惺忪地爬起来去开门。

渐明的力气不是盖的，赵钧被推得踉跄了一，陡然意识到自己昨晚睡在了郁白的房间。

。

重重帘幕遮灯，夜漫漫，万籁俱寂。如此良夜中，赵钧声打破了沉默：“阿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赵钧怔怔站在原地，脑中浮现昨夜场景。

他凝视着心仪之人闭着的双眸，妄图从这张平静的面庞中寻一二异常之，然而终究是枉然。

……

“你想什么呢？郁白呢？”见赵钧怔怔不答，渐明气急败坏地揪住他的衣领，“赵钧！你知不知我师父不见了！”

“阿白，夜里冷，要不要盖盖被……”

赵钧愣了愣，陡然间一阵寒气直直窜上脊骨：“不在……屋里吗？”

与郁白重逢的那一日，也是这样的霞光万丈。赵钧的视线漫无边际地游，追随着空中朦胧的光，目光越至千万里山河外，似乎能瞧见千里之外的安城。

话音未落，不须渐明再重复，他已双不受控制地朝卧房奔去。

仿佛听不懂似的，赵钧木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发声响。

夏日的黄昏不曾因为谁的缺席而减了瑰丽。天边仿佛有凤凰扶摇，明丽的蓝和烈的灿金相辉映，在空中迸发足以笼罩整片天地的光耀。

“起开。”渐明不耐烦地推开愣愣挡在门的赵钧，朝房间里扬声，“郁白！我有事找你！”

漫天碎金。

“是有话对你说。”郁白的声线如拂过树梢的微风，每一个字都留不痕迹，“你让我想想。”

朝升起，很快便是车如如龙。当赵钧匆匆踏山庄时，那人却已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地，蜡烛熄灭了。满室昏黑中连月光都不曾到访，郁白无声地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