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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回答，灰衣人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扬手抛来几枚细小的青苍耳：“如若你不是从白玉京来，衣摆上为何会沾有白玉京山特有的苍耳？”

“你是从桃树林后边过来的”——那人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茶铺老板娘和所有人都以为那片桃林后是茫茫大，但只有郁白知，那片桃林后面，是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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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再说话，扔一枚铜钱便离开了。老板娘嘟哝一声，转对郁白：“没吓着你吧？这人可是个远近闻名的稀罕人儿，这桃叶郡的人都认识，天天到我这儿来一枚铜钱要杯白。”

郁白站着不动。

郁白退了两步，挑了开阔地带站定，扬声：“阁何事？”

此人……会是白玉京的人吗？郁白细细想着，不觉得自己一路有什么馅之：“我不认得他，您可知他找的是谁？”

定的语气。

“听您的意思，他一直在找人？”郁白问，“他叫什么？”

青衫摆的确沾了几颗细小的苍耳，寻常人本不会注意到它们，更别提区分什么白玉京特有的苍耳——发前容寸心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保密，郁白也知不能轻易暴白玉京的存在，当讽刺地一笑：“原来是来挑我衣冠不正的病了。这可真是加之罪何患无辞。您若执意认为我从那劳什白玉京来，不妨同我一去见官府，届时自有分晓。”

郁白冷笑一声：“这位兄台，饭可以吃，话不能说。白玉京早年间可是朝廷打压捉拿的邪教，我同你无冤无仇，你这般污蔑我是何居心？”

说着他转便走，背后声音陡寒：“站住！”

“欸，别说你不认得，咱们这儿没人认得呀！”老板娘唏嘘，“他找的那人好像姓柳，你说怪不怪，咱们这儿姓柳的可少，他一不说那人来历，二不说那人样貌，逢人就问你认不认得，这不大海捞针么！要我说，他这人……”

灰衣人仍是不答，“你从哪里来？”

集市散了，四无人。许是觉得时机成熟，那尾随之人连藏都不藏了，形一晃，便已站于郁白前，灰布衣，鬓发散，赫然便是白日里茶铺中那位。

郁白不耐烦地回看他一，暗中却攥了剑。

其实刚刚离开茶铺，郁白便到有人在跟着自己，只是他不想在这时候惹事，便加快了脚步准备悄然遁形，然而那背后之人却是越跟越，连气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老板娘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伸手了脑袋。郁白附和着，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回若城看看——比起白玉京可能存在的遗留之人，自家的怒吼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郁白的威胁没有起到一丝作用，那人又上前两步，语气越发笃定：“你从白玉京来。”

郁白冷冷：“阁不先说自己姓甚名谁，反倒一连两次问我自何来，这是什么理？”

老板娘对俊秀懂礼的年轻人很是友善，闻言摆摆手：“他不说，也没人知。这家伙哪，天天在桃叶郡这边晃悠，再说这桃树林后都是白茫茫的大，船都过不来，人怎么过来？”

“客官，您要的白。”老板娘适时地过来送，顺带声打断，“这小哥儿是柳城人，不会认得你要找的人的，你可别坑人家。再说这桃树林后都是白茫茫的大，船都过不来，人怎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