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却好似有力，在他的默许愈发大胆，渐渐在他面前勾勒一个幼小、乖巧而聪慧的孩的廓。

那个年幼的孩睁着澄澈双眸看他，朝他扬起一个略显羞涩的笑。

忆及过往，郁菀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我不过是比旁人多疼了他几分，他便掏心窝地一一个‘’唤着，能掏空所有月钱给我买一支簪，黑溜溜的睛怯生生地看着你，教人心疼的。”

时光荏苒，年幼的郁白迅速条，最终映帘的是燕南阁中桀骜不驯、漠然乖戾的少年。赵钧冷冷打断：“他不是孩了。”

郁菀蓦然抬首，冲而：“是，可他依然是我的弟弟，是陛……陛昔日看重的人，不是吗？”

这话已龙鳞，可是如今箭已在弦上，又岂容她有任何的犹豫和恐慌？郁菀仰望向那面漠然的帝王，言辞恳切：“陛是天，自有三六院七十二妃嫔，舍弟无名之人，无德无才、孱弱，又是男之，如何能服侍陛边？望陛允准，让舍弟去！”

“您贵为天，自然可以用权势压人，用武力人屈服，这是谁都阻止不了的，但……”郁菀见赵钧脸愈发冷凝，虽是心如雷，却仍然鼓足勇气直视赵钧双眸，重重叩首，“郁菀不知陛与舍弟的渊源，只是想着，陛绝非冷漠无之人，若是能将旧施舍舍弟几分……郁菀纵死，也无憾了。”

她在皇帝眸中捕捉到一丝一晃而过的怆然。

冬夜，烈火漫卷苍穹，白衣燎成灰烬。御书房的门悄然打开又关上，是李德海来添灯了：“陛，该睡了。”

那一盏灯不知趣儿地扑簌簌，一如那夜映亮城的大火。赵钧枯坐一旁，凝望它许久，忽然难以忍受地别过脸去。

所有人都在劝他放走郁白。

可是那样的话，他就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失去郁白了。

他不舍得。

。

赵钧悄悄来到郁白床边时，郁白已经睡了。许是白日与重逢耗费了不少神，他这会儿睡的格外熟，苍白了一整个冬天的面颊泛起丝丝红。

他突然萌生一烈的冲动，想要俯去吻那双微张的，想听他糊又依赖地唤“赵钧”，想将他拥在怀里，无论是亲还是自由都不能将他夺走。

可最终，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只轻轻地、轻轻地问了一句：“阿白，你认得我吗？”

郁白没有回答他，却有无数过往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向他而来。

鹤唳九霄，自当扶摇万里，无樊笼之伤。皇兄，这世上的事，绝不是抓得越，就越不会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