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虽然空着，却也不许贺念白住，而是将人迁去了平堂，是给康宁侯府一个面，也是期望他能对郁白起到什么作用。

贺念白垂首静默而立的时候，他忍不住去看郁白的神，妄图从中看什么不同寻常的绪来。然而却是枉费，郁白面上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仿佛那天与贺念白遥遥一瞥而诞生的绪只是浩瀚夜空里昙一现的光亮，尽是错觉。

“阿白？”赵钧轻声问，“可认得他？”

郁白恍若未闻，落到贺念白面庞上的目光平静如初。赵钧心中轻轻地叹了气，说不是遗憾还是庆幸，牵着郁白离开的脚步落在贺念白中，竟有些匆匆。

郁白自醒来后便嗜睡，只是去散了会儿步，这会儿又困倦起来，扒着他肩瞌睡的模样没有一丁儿防备，被放到床榻上时还不愿地咕哝了一声。赵钧轻轻给他揶好被角，沉再三，还是在郁白眉心落轻轻一吻。

他这些日尽陪着郁白，也旷过几日早朝，书案上奏折已堆积如山，更有耿介朝臣上书规劝他不可误国，因一男废弃大梁江山，字里行间显然说已经将他当成了因而灭国的亡国之君。他看着奏折上字字铿锵的讨伐之语，又回望望郁白苍白静默的睡颜，忽而从未觉得这般疲惫过。

他的视线在一份奏折上停留良久，忽：“李德海。”

李德海应声：“才在。”

赵钧慢慢捻着佛珠，若有所思：“听说安近日来了一位得人，名为容寸心，此人天赋异能，能授人仙骨、寻人魄，受过他当面指之人皆能所愿得偿。”

大梁景惠帝便是因沉迷修仙问而荒废帝业，一度令江山风雨飘摇，是以历代帝王皆对鬼神之说敬而远之，而赵钧的语气却平静非常，不见丝毫厌恶，让李德海拿不准主意这位陛到底准备说些什么，便顺着他的话说去：“陛博闻，确有此事。”

“那不知这位容先生可否治得失智之症？”

一言既，李德海大惊失，也终于明白了赵钧的意图。

“陛，您乃天共主，若是带信这些莫须有的鬼神之说，只怕会惹得群臣议论，议纷纷哪！”李德海急声，“郁公还年轻，这病……有陛悉心呵护，说不准将养几日便好了，昔日也不是没有过，陛何须如此？”

赵钧摇了摇，叹：“朕知，这次是不同的……李德海，这些日，朕是越来越忧心了。”

赵钧从未如此坦诚过自己的心迹，他轻轻抚过郁白瘦削的颌，低声：“你看阿白现在这副样，现在朕还坐着这皇位，能护着他，可若是朕百年之后呢？”

李德海听得悚然一惊，正开，赵钧却抬手制止了他：“朕膝无，以后少不得要将皇位传给旁支兄弟，届时皇位归了旁人，还有谁会好好待他？他这幅模样，不是留在这里，还是去，又能有什么好场？若真有人能治了他的病，那也算……”

赵钧的声音慢慢低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