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是夏天时便酿好的。郁白斟了一杯，递给赵钧：“谢过陛的烟。”

作者有话说：

“尤其是经过这两年之后，现在我只想去些喜的事，一个人在世界上走走。我要清醒和自由，所有人，哪怕是，也不会牵绊住我的脚步。”

如日之升，如月之恒。

赵钧沿着他的话继续问去，近乎偏执地要得一个答案：“那如果……没有那两年呢？”

青玉酒杯里，酒香氤氲。

赵钧低低重复：“我也在？”

许是知这是最后一次谈话了，郁白难得多了耐心：“这同没有关系。我自幼想的是不被拘束、离开家族，现在便是想自由自在、远离禁。其实说到底，我没那么喜刀枪和沙场，也没这么依恋繁华和富饶。”

如果没有那两年，如果没有那个充斥着掠夺和迫的开端，也许……

“如果没有你……你也不会留吗？”

他给自己和赵钧各倒了一杯酒，声音渐低：“也许……”

写意立刻度张起来：“十一大人吩咐过，不能让公喝酒。”

而他能碰到的，只剩满天终将枯萎的落。

郁白轻轻地叹了一声：“不知是场多大的雪呢。”

写意抬起张脏乎乎的小猫脸，小心地扯了扯郁白的衣服：“公？”

郁白没看赵钧，他低凝视着杯中酒，静静：“赵钧，我很兴。我终于可以离开了，这是我多年夙愿，我不会因为些许而止步不前。”

招待人？招待谁？这些日，燕南阁除了他们三人，连只麻雀都不曾停脚步。写意眨眨，神瞟到窗外，忽然惊呼：“烟！”

这次到郁白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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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也许什么？赵钧几乎要将酒杯攥碎。他发了疯一样地想，也许你会留来吗？也许你还会离开我吗？

尤其，还是这样诞生在骗局里的——郁白抿了酒，看在这场烟还没言的份儿上，暂且把这句话咽了去。

那只鹤凌风而去的时候，会回看他一吗？他在藐藐天涯赏光秋月的时候，会记起中与一人冷相伴的岁月吗？他在悠悠地角看夏冬雪的时候，会梦见那个立冬绽满整片夜空的烟火吗？

“朕答应过你的，何须言谢。”赵钧，“今天是你的生辰……阿白，你还没有改变主意吗？”

“是吗……”

郁白循声看去，正见一朵烟腾空而起。绚烂到极致的金聚拢到一，又柔和地散开，碎金映亮了半个天空。

如果没有那两年呢？如果我们一直如初见时那般呢？如果你一直是那个白衣少年郎、我一直是那个岌岌可危的太，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嫌隙和争端呢？

他看着郁白垂眸，浅浅地啜了一酒，素净的青衣勾勒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颀形。郁白不声不响地坐在那里时，便宛如收拢雪白羽翼、安静卧在海中的鹤，仿佛一刻便要振翅扶摇，清鸣九霄。

——他不知，正是这一句话，激起了赵钧心中最后一朵癫狂的火焰。

你真的不会被人牵绊住脚步吗？你真的能到毫无留恋地离开吗？你真的……真的冷漠清醒至此吗？

这几日，公似丢了魂儿似的，整日坐在窗边发呆，连前几日布置她写的三字经都没顾得上检查——写意拿自己微薄的算数知识掰了掰手指，确认是自从三日前凤十一同公说了一席话后，公才现了这况的。

郁白偏了偏，眉神罕见地温和。他反问：“我为何要改变主意？”

郁白神清明地看着他，笑起来：“你也在。”

“你倒听话。”郁白笑笑，“这次不用听他的，我要招待人。”

赵钧承诺过的烟，难得这次没有骗人。

。

凤十一小心地关上窗：“想来是雪大了，树枝压断了吧。”

立冬这日，的确了场很大的雪。这场雪从早到晚，直到傍晚时分才堪堪停。

最后一朵烟消亡，散作漫天星辰，陨落夜空。郁白拂去满影，于回首之际，看见了赵钧。

第53章 有朝一日，愿陛再遇心仪之人，共享万年欣

郁白缓了一，过她手鬼画符般的默写检查起来：“无妨。去替我把地窖里藏着的罗浮拿来吧。”

冷风从隙里来，带来夜雪特有的清新和寒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