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现在还想什么？是继续喂我喝药，让我忘记真相你笼中的玩，让所有人陪着我演戏，还是像往常一样，将我囚禁在这燕南阁里，靠你的喜怒哀乐、你的施舍和慈悲过日？”

唯一的不同是，他变了。

赵钧离开了。

可是危难之际他将郁白护在怀里是真的，看见郁白站在冰冷箭簇、倒在他上时，他的惊惶、自责和悔恨也是真的。

郁白的视线越过泥塑木雕一样的赵钧，喃喃自语：“我从醒来后，就一直生活在你编织的谎言里。满上，都在陪着我演戏。我不知我在他们心中、在你心中是什么人？换我自己来看，也觉得可笑……”

赵钧闭了闭睛。

不到……他不到。

他听见赵钧叫了他一声阿白，一声又一声。如同他们在雨夜、在阁、在天和夏日里缠绵时那样。

早甘霖落地，秋暮冷雨敲窗，当与过往重叠，似乎没有任何差别。

不知过了多久，旁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公……一脸吧。”

郁白久久凝视着赵钧离开的方向，坐的一动不动，脑中浮现自己尖利的诘问和责难，以及赵钧的形容。

赵钧似乎想开说些什么，到最后也未曾说一句完整的话。他伸手，似乎想给自己一泪，或者抿一抿血——就像他从前经常的那样，然而却被自己冷冷避了开来，伸去的手僵在半空中，也不是，退也不是。

万籁俱寂。

郁白厉声喝：“放开！”

赵钧意识伸手，想给郁白抹一抹边的污血：“阿白……”

他曾经那么认真地想过同前这个人白偕老，纠结又喜地想该怎么把赵钧带到面前，满怀期待地铺开地图，在千万里江山间找一和赵钧的安居之所。想他们的现在，规划他们的未来。

——陛何必费这么多心思，找这么多人来演这戏呢？直接一碗药去，让我把什么都忘的净净，乖乖地留在你掌心里，岂不哉？

“门……门站了个人，公要见他吗？”

他勉遏住中血气，心知写意说的是那人是凤十一。

起伏的膛，青毕的手背。大病一场，他好像又瘦了些，白绸的寝衣在他上总有些空。

夏秋三个季度，大半个年，一百多个日日夜夜，无数曾在他心留温柔记忆的瞬间——郁白控制不住地浑发冷，心的怒意却又像火般灼烧着。他掐住掌心，令自己冷静来。

从最初的惊怒加、语无次，到状如癫狂、手足无措，到最后的言又止、沉默以对。

他们度过缠绵的日，炽烈的夏日，在落中相拥，在夜里亲吻，肌肤相贴，骨血相，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也幻想着成为他最亲近的人。

——你说的，陪我放烟，不准反悔。

写意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踯躅半晌，小心翼翼地递来一张帕。

彼时他讥诮地笑了一，心中忽然生一混杂着痛快、悲恸和茫然的来。

他曾那么认真地动了心，到来，却是一场骗局。

郁白垂了垂眸，这才发觉自己双眸酸涩难言，不用镜也清楚自己现在是一幅什么狼狈姿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事已至此，他的确无话可说。

最后他说：“我答应你，阿白。我放你走。”

——罔顾法度、荒无、不堪为天主。

周遭是燕南阁繁复的雕装饰，譬如穿云的鹤、妩媚的蝶和盛开的牡丹，每一都表着这楼阁是皇帝为心的金丝雀准备的藏金屋。两年多前，初的少年站在这里，灰白旧衣、冷淡孤僻，是绮丽夜里格格不的一阵冷雨。

……

他杀兄弑弟，手上染血无数，终于得来了报应。

他能辩解什么？他行走在诡秘隐蔽的所在，一面渴望郁白，一面渴望权力，费尽心思筹谋，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答案，孰料这面大网在郁白中早已漏千百。

……黄粱一梦，至此已到清醒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