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忆一事并未广而告之，写意只是个小女，不知再正常不过。难得有个这样毫无心机又单纯坦诚的娃娃送上门来，倒是绝好的契机。因此他也不坦白，只装成一幅恍然大悟的样，笑的令人如沐风：“原来是你。你阿娘的病可好了？”

因着后无人，许多婢仆都被遣散了，偌大中只留了些洒扫人，小径尽这几间房屋便是这些人居住之地，想必那嘴碎的两人就住在这里。

不说里，单看外观便觉此格格不，同那些富丽堂皇的殿分明只差遥遥几步，却如隔天堑。

“阿娘的病早就好啦，写意谢过公。”小姑娘抱着笨重的衣，行了个笨拙的礼，又着急忙慌地解释，“原本早该来谢过公的，只是嬷嬷知之后就不准我去燕南阁了，说我会冲撞贵人……”

郁白忍住笑，简单描述了那两人相：“你可见过这两人？”

那两人又嘀咕了一阵才走，郁白也尽数听完了，凤十一简直要怀疑他想铺纸磨墨一字不差地记来——所以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听自己的黑料呢？

钧勾动了心，然而在不知所以的人和外界看来，自己才是狐媚惑主的那一个。常人中，以男之服侍皇帝本就有违常，何况是自己这样无权无势之人，没给他扣什么黄河患、泰山地震这样的黑锅就不错了。

她忽觉怀中一轻。郁白替她接过衣，推开沉重的大门：“无妨。嬷嬷还说什么了？”

骗小孩是可耻行径，只不过写意的年纪和阅历还不能辨别郁白的“恍然大悟”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听见这句笑眯眯的“原来是你”，写意登时松了气，还好还好，公还记得自己。

半晌，她憋一句：“嬷嬷……嬷嬷说，公是个好人，让我以后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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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不记得写意了吗？”小姑娘怯怯的，“我……我之前在燕南阁迷了路，是郁公把我领了去，还给了我心和银让我去给阿娘治病……”

常禧殿的人房里，白日里的两

怯生生的童音从他背后响起：“郁……郁公？”

写意歪歪小脑瓜：“公是说胡家那两兄弟吗？这里只有他们眉上边都着黑痣。他们原先是冷看门的，今天听嬷嬷说他们搬到东常禧殿打扫去了，也不知是为何。”

“回去了。”郁白突然起，冷不丁补上一句，生生遏住了凤十一的脚步，“别跟着我。”

写意对郁白不动声的话毫无防备之心，一边颠颠地跟在他后，一边皱着张小脸纠结。嬷嬷还说过，燕南阁里那位郁公不好脾气也怪，陛偏纵着他，还不准旁人打扰，让她以后千万离这位祖宗远些，免得被陛迁怒——可是她再小也知，这些话怎么能对郁公说？

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抱着一篮衣，仰着看他。见郁白转过来，小脸立刻红了。

“你是……”

写意小脸一红，赶忙补救：“还没问过公来这里什么？”

把冷暴力发挥到极致以至于吓退了凤十一的郁白确认了几次后无人跟随，悄然无声地拐一条偏僻的小径。

郁白心里有了数，嘱咐写意几句有什么事来找他，折离去。

郁白沉片刻，颇有些新奇之——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除了赵钧之外的人中听到自己的往事。

郁白噗嗤一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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