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个。你就知辜负别人，怎么不知还辜负朕呢。赵钧心里咕噜咕噜冒着脏话，转而想起乌楼罗那胆大包天的王八已经被自己关诏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中方略安。他抚了抚少年的脸庞：“不用别人，想去哪里，朕带你去。”

郁白其实有些恍惚。

赵钧从墙上摘那把弓箭：“朕记得你说过小时候没有好用的弓箭，这把弓是我少年所用，不算名贵，胜在趁手。”

——他原本以为那人会是自己未来的妻的。

赵钧冷看着他笑，不客气地上手他脸颊：“乌楼罗想带你去草原，你去不去？”

“你生辰明明在立冬，现在要贺礼未免太早了些。”赵钧温声，“不过的确有个东西可以送给你。”

“陛拿自己用过的东西送人？”郁白从善如地接过弓箭，冷不丁笑，“陛莫不是还想教我怎么箭罢。”

郁白：“……”行行行，你随便拿，手上哪怕脖上都没事。

赵钧双目炯炯，郁白半晌无言，勉辩驳：“哪有人向别人讨要礼的。”

最后惹麻烦了还要朕来收拾烂摊——朕拿一还不行了？”

真是够了。郁白：“……甚好。”

——弓拉如满月，箭似星。

不待郁白回答，赵钧已经自问自答起来：“哦，是朕生辰那日，乌楼罗贺寿来着，还献上了两个异族人……所以阿白，你送了什么来着？朕怎么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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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钧拎起手钏，动作夸张地抖的哗啦作响：“匈人看着憨傻壮，实则一肚坏，连审都这么没平。他是什么时候给你送的来着？”

他弯弓搭箭，瞄准远的箭靶，后却环上了一个影。

赵钧：“……”

——何况那时候他被赵钧气的要命，不扎个小人骂几顿就不错了，谁还有心准备什么寿辰贺礼？

争风吃醋——郁白心里蓦然划过这一个词。

郁白笑：“一言为定？”

郁白被赵钧牵着，步飞快。看清前事时，他蓦地一愣。

“若陛愿意，自然求之不得。”

“比那鹰骨手钏如何？”

“扣弦，沉，开弓——”

“一言为定。”

郁白也不恼，着烈日，试着挽起了弓。

四舍五，也算八九不离十。

那人环着他，手覆在他的手上：“如何？”

郁白誓死不肯承认自己当初的心，灵光一现地犟嘴：“那……那我生辰你也没送啊。”

郁白发现，一到这时候，赵钧的自称又会变回那个冷冰冰的“朕”，仿佛是故意充气场一样。

郁白一顿，转过去。背后环绕的姿势让两人贴的极近，几乎鼻尖对鼻尖，皇帝眸中那一丝未来得及撤去的不悦全数落郁白里。

生辰礼……没想到除了，一个正儿八经记着他生辰、给他送贺礼的竟然是赵钧。

赵钧凝眸看他，笑了起来。

他凉凉地笑了一声：“自作多。”说着便自顾自往旁边坐喝茶去了，留给郁白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思及此，郁白没忍住笑了声。

“如果陛不愿……”郁白拉声调，“那我只好辜负单于一番盛了。”

赵钧啧了一声，不肯放过他：“阿白，你就是被那些酸儒带坏了。人本贪婪，有何不可？”

铜的弓好似弯月，银弓弦几乎光亮可鉴人影，显然是被在手里拉过无数次，却丝毫不见松弛，依旧绷在弓上，看得来这些年被呵护的极好。

“若朕不愿呢？”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为赵钧不存在的妃争风吃醋，这位皇帝陛先为了一个匈王不满了。

他默默不语，没想到赵钧来劲了，要翻的旧账更多。

兄都是父亲和嫡母最疼的，他们收到的礼最多，郁白年纪小辈分低，又不受重视，几乎没多少人记得自己的生辰。父亲素来不这些，嫡母偶尔提一句，郁白每每客气地说着“其实我自己也不记得了，有劳母亲记挂”这样的话搪过去，落得个母慈孝的好名声，生辰便也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