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替他除了蛊，如今已无事了。”蓝桥闷声，“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

别攻击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蓝桥抱着膝盖，闷闷地叫：“云娘。”

——你比我这个正经杀手还像杀手。

她虽了然，又看不过去地劝：“大梁皇帝虽好，却是要在后三千中辗转之人，又晴不定，终非良。如此也好，待此事一了，咱们便回苗疆去，给小殿说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好不好？”

蓝桥闷不声。云娘心一阵叹息，正要再劝，却忽听蓝桥：“云娘，你还记得你有一串鹰骨手钏吗？”

。

“白”字尚未，剑已鞘。凤十一伸手虚虚格挡，苦着脸：“阿白，咱能不这么暴力吗？”

云娘早已听蓝桥念叨过不十次“郁白”这个名字，闻言一诧：“那他如今……”

云娘微诧，不由笑：“的确有，只是那时候你还小，怎么记得这般清楚。”

云娘心念飞转，难怪小殿自回来之后便闷闷不乐，原来是心上人同别人有了缘。

郁白无语地收剑：“你来嘛？”

陛替他除了蛊……

云娘至今未嫁，他也从不知云娘心之人为谁，只隐约听母亲叹息着提起过，云娘曾有个远而来的未婚夫，至于后来为什么不了了之，却无从得知。

而这并非是他第一次看到。

“我今日在乾安殿又见了那只手钏。”蓝桥咬字有些困难，“它是……寄骨的寄宿地。”

声音仿佛被凌空掐断。蓝桥不可置信地住自己的咙，嗬嗬数声，竟一丝声响也发不。

蓝桥了鼻，没有答话。他现在满心满都是赵钧同郁白亲密的模样，稍一联想，脑中便是两人在寄骨的作用翻云覆雨、共赴巫山的场景。

云娘在他旁坐：“小殿这是怎么了？”

在苗疆时，他在云娘的妆奁里看到过，今日再看，鹰骨的棱角、血珀的光泽毫无分别，连那雪白鹰骨中微不可察的小都如一辙，他甚至还在血珀角落中看到了一枚隐蔽的云纹——至此这只手钏的主人是谁，已经毫无疑问。

那时云娘还拿起手钏笑着对他说，这是要送给心之人的礼。

寄骨……寄骨的虫生在累累骨堆之中，炼就的蛊也要寄宿在雪白无暇的白骨中，故名寄骨。今日蓝桥看到的鹰骨手钏，正是寄骨的巢。

云娘素来把蓝桥当作自己的孩看待，抚了抚蓝桥低垂的，递上泡好的茶：“于极乐取人命的寄骨，白骨堆山育来的角虫炼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成型，我当然知。只不过白骨堆山在苗疆山林，野兽毒虫极多，哪怕是咱们也得费许多心血，更别提外地人，如今已不太常见了。”

月朦胧，蓝桥失魂落魄地绕过御园，回到兰殿，早有人等了他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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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手里打着一盏灯笼，匆匆迎上前来：“小殿怎么去了这么久？”

云娘是他母亲唯一的师妹，也是他视若亲人的姨娘，除非证据确凿，否则他绝不会对人说起对她的怀疑。

没有人能答这样的问题。蓝桥张张：“云……”

“云娘，你知寄骨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当然是来保……”

“云娘。”蓝桥没有抬，“你知吗，郁白中了寄骨。”

后，云娘的声音柔柔地响起：“小殿觉得此事是我所为？”

毕竟寄骨并没有对郁白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所幸寄骨并没有对郁白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他相信云娘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

云娘动作轻缓地关上殿门，朝殿外侍立的人们：“你们都去吧，小殿要休息了，任何人一律不得前来打扰。”

后一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33章 第二个凶手

夜风拂过，蔷薇藤随风轻颤，月影也随之舞动。兰殿外静谧的可怕，有一黑影悄然潜，四观望片刻，利落回旋转，躲到廊的朱红立旁，侧耳静听着屋动静。

一只手钏说明不了什么，但他无端害怕这一只跨越南北的手钏会牵扯什么惊天秘密来。

“阿……”

被他称作云娘的是个年纪三十岁左右的女，五官并不显山，平平淡淡地分布在鹅脸上，是张很容易让人忘却的面孔。只有细细去看时，才能从她敛的角眉梢寻得一丝极淡的柔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