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有所不知，这郁家早在两年前牵扯定安侯贪墨一案，男皆放西南……单于所说的这位郁白，论理也在其中。”

“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大人告知。”乌楼罗遗憾地笑笑，又叹，“那般青年才俊，实在是可惜了。”

赵钧面稍缓，朝魏良时使了个，尚未来得及开，却又听那匈单于：“说来，刘若善刘将军可在此？刘将军当年对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特意备了厚礼想要谢。”

朝堂气氛再度古怪起来。知晓前因后果的魏良时起，朗声：“单于好意，本侯代刘将军心领了。只是刘将军一心为国，一月前便自请前往西南戍边，单于此行怕是见不到了。”

刘若善——此人在宁王叛时“无意”放走了郁白，自知躲不过赵钧问责，早早卸甲请罪。所幸最后郁白并未离去，赵钧免了他死罪，放他去了西南戍边。

赵钧将郁白带时便早已探听好了一切，包括他与刘若善的因缘。只是刘若善能冒着被他问罪的风险放走郁白，是他着实没想到的。

奇异的是他并不到愠怒，反而有些不同寻常的欣。一方面，他希望郁白在其他人中完无缺，然而另一方面，这只本应翱翔天空的白鹤却被他剪除羽翼，囚在侧，这对比令他心满意足。

赵钧端坐龙椅，居临地看着乌楼罗。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匈单于一遍遍提起当年之事，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乌楼罗似乎知一切，但实际上，他什么也不了。

因为郁白现在是他的人。

赵钧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寿宴仍在觥筹错中继续着刀光剑影，赵钧踏万清殿时，只见天又飘起了细雨。李德海给赵钧撑着伞，叹：“可算是忙完了，陛可以好生歇息了。”

赵钧松松肩膀，瞥他一：“你倒是比朕还累。”

李德海哎呦一声，呵呵笑起来：“陛可要去看看郁公？”

“罢了，先晾他两天吧。”赵钧笑笑，“兔惹急了还会咬人，何况这个祖宗。朕有耐心，且再等他两天。”

他心掠过匈单于不怀好意的询问，即刻补了一句：“让凤十一看好阿白，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半也不能少。”

李德海知赵钧是在为匈单于一事挂心，应后又：“小殿今日一早派人来传话，金蝉炼化已经到了关键时期，望陛尽快腾时间治疗。”

这件事的确不能再拖了。赵钧稍一思索：“也好，去请他来吧。”

他还不知那个叫郁白的祖宗已经爬到了树上，正淋着雨发呆。而他钦的影卫凤十一正叼着草叶和郁白浑打科，浑然已经忘了自己还负有“照顾郁公”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