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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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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生来是竹骨,跪在地上也不折半分骨气,若要行收服,只会折成齑粉——赵钧告诫自己,万勿重蹈两年前的覆辙。将草原中的烈中,确是一桩妙事。只是若烈不再奔跑,又有何趣?

只是,他不记得了。

“不论朝堂还是江湖,亦或者游走黑暗,若是能以一己之护国家太平,郁白没什么怨言。”郁白静静陈述,“只是……”

“朕尚是太便与你相识,那会儿朕还叫齐昭,与你无话不谈。”赵钧自示意郁白坐他边,递给他一杯酒,“你也知,朕少时艰辛,虽是皇族血脉,却因母族卑弱,不被先皇重视,登上这皇位实属不易。”

他没有理由不信。

相比金钱权势,或许记忆才是一个人的立足之地。

郁白意识抿了一酒,一句顺溜的“陛历经磨难登上大位,必成一代明君”尚未,却听赵钧轻声叹:“朕……我唯你一人知己,可叹阿白如今也不把我当知己了。”

郁白晃着酒杯冲他笑:“陛应知郁白北,怎会酒量不好?可是夸我千杯不醉呢。陛可要同饮?”

郁白脆弱的挣扎被视若无,只听那赵钧又笑:“至于不堪为天主?阿白,只要朕还在这帝位上一天,就不会让你离开这半步。”

他记得少年满是怨怒的俊秀面容,那双带着薄茧的手骨节分明,昔日能驯服烈、挥剑杀敌,如今却只能被他握在掌心。与往昔英姿发对比鲜明的,是那青涩的还在他掌战栗发抖,白净的肤上尽是他昨夜留的痕迹。

这个危险的设想令赵钧的动作顿时止住。片刻后,赵钧握住他腕骨,温声:“何苦伤。朕会陪你把记忆慢慢找回来的。”

郁白天生喝酒容易上脸,何况是这自西北送来的烈酒。他脸颊两侧很快浮起绯红,却颇有豪气地又斟了一杯。赵钧默然看了半晌,伸手拦了来:“少喝些,你酒量不好。”

他牵扯宁王谋逆之事,辞别家人亲眷,了赵钧边的影卫,随他一路南至京都安,又因平失去了两年记忆。这是那名为赵钧的九五之尊告诉他的。

郁白形未动,赵钧却尖地发现他垂在侧的指尖攥住了衣袖。不待郁白开,赵钧已叹息了一声:“你重伤未愈,起来吧,坐这儿。”

而那时赵钧是如何回应的呢?

他记得自己是郁白,是郁家房行三的庶,生母早逝,由郁菀亲手带大。这是他自诞生起十七年积攒的记忆告诉他的。

“文治武功,神武英明”——赵钧忽地回想起昔日,郁白曾厉声斥他“罔顾法度、荒、不堪为天主”。

郁白气,继续:“只是……只是我忘了太多事,总要一慢慢找回来。陛……能给我一时间吗?”

“喔。”一杯的确足够了——足够这位北自认千杯不醉的郁公喝成一只醉虾。郁白喃喃:“也许喝醉了就会找回记忆呢。”

赵钧凝视着他,看他将那盅酒一饮而尽:“我最近总想,这两年究竟是怎样的两年?我似乎很熟悉这里,但我在这里却没有一个家人朋友,陛告诉我的,我全然想不起半分。”

而如今郁白跪在他面前,声线沉冷地说:“陛是天,占据九州四海,文治武功,神武英明,岂有不帝位之说。”

文治武功,神武英明,岂有不帝位之说。”

他本以为这次对话又要以公事公办般的“陛恕罪”无疾而终,却乎意料地听郁白开了:“郁白虽然失忆,但并未痴傻。陛确是英主,能与陛,是郁白之幸。”

赵钧轻轻嗤笑了一声,仰了一酒:“既无怨言,又让朕恕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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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是在怨朕吗?怨朕将你带到这见不得光的影卫,不能像你曾经希望的那样,踏上战场实现满腔抱负?”

斥责掷地有声,然而讽刺的是,郁白却是自龙床上,自他怀中醒来。

琼浆玉酿最能麻痹记忆。郁白凝视着前的君王,那片失去的记忆的地方空落落的,忽然就涌上一酸涩难言。

他牢牢禁锢住少年青涩的腰肢,砺的指节挲他的脸庞:“罔顾法度、荒?朕是皇帝,朕所作为便是法度。阿白,你又能怎样呢?”

那笑容看的赵钧心中一阵恍然。他举杯和郁白碰了,却很不客气地把郁白手中酒杯收走了:“太医不许你多饮,一杯足矣。”

“阿白,若朕还是齐昭,你还会这样对朕说话吗?”

“只是什么?”赵钧步步,“只是你不愿留在朕边?只是你觉得朕不为……天之主?”

他低声:“陛恕罪,郁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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