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看了一床上躺着的“自己”，缓缓地叹了气。

刚才他心脏的钝痛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他在原地蹲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是疼痛减弱了还是他已经习惯了，慢慢地恢复了力气，站了起来。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夕半斜，橘的光从半开的小窗斜斜映了来，把床上“人”的乌发蒙上了一层。

看着就好像这人还活着一样。

江牧看着心里难受，意识地走到了窗边想把窗关上，可等他伸了手，手指再一次从上面穿过的时候，他才愣了愣，想起来自己只是这个幻境的一个旁观者。

这时候，一阵饭香从厨房那边飘了过来，江牧跟着看过去，就见闻斜端着餐盘，眸里微微带了儿笑往这边走。

江牧意识地屏了一气。

这是要看着“他”吃饭？

很快闻斜就了屋，把餐盘挡在了桌案上，然后他端起了盛着粥的白瓷碗，坐到了床边。

江牧神复杂：“……”

不会吧……

闻斜的目光粘在了“他”的上，那神像极了江牧曾经看到过的正在恋中的侣看对方的模样。

江牧就这样旁观着，竟然都觉到了一丝凉意从他的脚底慢慢地爬上来。

闻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低声笑了笑：“师尊。”

江牧微微拧了拧眉。

闻斜浑然不觉有人正看着他，继续轻声喊：“师尊。”

躺在床上的“人”当然不可能回应他，但闻斜也不恼，只是在意识到“他”不可能回应之后愣了愣，跟着睛茫然了一瞬，然后就笑了。

他低低的笑声在空的房间回，江牧听着上都起了一层疙瘩。

但更多的，还是难受。

他一手带大的的小孩沉稳中带着天之骄的傲气，哪里现过现在这副鬼样。

“江牧，”闻斜换了个称呼，笑得睛都微微眯了起来，里面满满的全是类似于小孩得到礼的满足，他黏黏糊糊地喊他：“阿牧，阿牧。”

他得意地笑着：“阿牧，我猜你听到我这么叫你一定会生气，但是现在你听不见。”

“你听不见，我就要欺负你。”

他没能得意多久，没一会儿顾雪和沈霜白就过来了，他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睛里浮现了一丝委屈。

他幽怨地看着“江牧”，不兴地闭上了嘴。

顾雪和沈霜白来就看到他正在轻声哄着“江牧”喝粥。

这个哄是真的哄，他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扰到某个已经不可能再醒来的人：“师尊，师尊，吃饭了，今天我煮了银耳莲粥，你最喜的。”

顾雪和沈霜白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双双沉默着没有打断他。

闻斜当然喊不醒“他”，只能闷闷不乐地把碗挡在了桌上，一边熟练地握着“他”冰凉的手给他输灵力，一边抱怨：“师尊你太过分了。”

尸自然是装不灵力的，但他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输去的灵力在溃散，直到他脸苍白，支撑不住了才停。

顾雪好像是想劝他的，但看到他这个样自己也微微红了眶，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别的话来，只能求救地看向了沈霜白。

沈霜白也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开：“小斜，三尺峰就你一个……就你和你师尊两个人，太冷清了些，小师伯最近忙着修阵，要不你搬过去帮我看看那群小吧。”

闻斜也不抬：“师尊喜三尺峰。”

沈霜白闭上了嘴。

顾雪整理了一自己的绪，开：“要不师伯们过来陪你……你们住几天——”

她在闻斜冰冷的目光募的失声。

很明显的，闻斜不想任何一个人或者东西现在三尺峰上，打扰他和他师尊，直到顾雪脸苍白地改说她说错了，他才不太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屋里又静了来。

江牧叹了气，走过去坐在了床边，看着旁边的闻斜在顾沈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目光缱绻地一寸寸打量着“他”。

他现在心里的难受倒是消了些了，开始考虑起了了幻境之后的事。

看这臭小的样，岂止是对他，简直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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