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想走过去拍一拍男人的肩膀的，但是临走到了才发现，他这个也算的了，站在这小兔崽面前竟然还矮了他半个。

江牧：“……”

他的心有复杂。

“小——”

刚开，他就被男人整个揽了怀里。

江牧愣了愣，准备说话，却又突然顿住。

——他肩上的衣服，被某温的浸了。

“闻斜……”

然后，他就听到了男人沙哑的，带着气的声音：“师尊，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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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引魂灯引不归人（4）

江牧恍惚了一。

这小兔崽本来就是个嘴得不行的，从小到大不是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打了什么架，都不会回来在他面前说一句的人，现在竟然哭了。

算起来，他都多少年没见这小哭过了。

江牧眸里的笑意散了些许，抿了抿，伸手想要拍拍小徒弟安他，却在抬手的时候到了闻斜左手手腕上系的红绸带。

这是……

发带？

看着有熟。

有像是他当年代表凛剑战前夕给闻斜束发时用的。

当年族舞得厉害，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回不来的预，所以在那天晚上他特意去找了宗主师兄。

跟师兄聊完了之后，他没有御剑，顺着山路走回了三尺峰，要到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黄的灯光，他那个小徒弟还是一幅少年模样，斜倚着门框好像是在等着他回来。

一时间，他的心说不的复杂。

这小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的世虽然不像是外界传言是个孤儿，但是也和孤儿没差了。

他两百多岁的时候，妖界雪山天狼一族叛变，被前任妖帝手腕地镇压，听人说，天狼一族当时死得只剩了一个半人半妖的小怪。

他没事儿，跑去了雪山凑闹，没想到这个半人半妖的小家伙还真被他给碰上了。

当时这小家伙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儿模样，脑袋上还竖着两只灰绒绒的狼耳朵，整个人缩在大雪盖上的山隙里，两只狼耳朵都害怕地细细颤抖了，可他那双的睛里却依旧满是锐利的，充满了攻击的警惕。

他觉着有意思，脆就把这小家伙带回了凛剑，隐藏了他的世，还给他取名为闻斜。

闻斜以正，他希望这小大后，能成为一个匡扶正义的人。

闻斜也真的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半人半妖的两族混血本来就天赋异禀，就算是这小再淘气，也还是在三百年步了金丹期。

当时他心复杂，并不是担心这小修炼或者闯祸，这小从小到大都像是心里有底线，知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该。

他相信就算是他不在了，这小也不会什么大事。

他当时心里想的，其实是这小从到凛剑以后，就没怎么离开过他，要是他真的回不来，那这小怎么办？

他的父母族人已经葬雪海，要是他这个师尊都没了，那他以后孤零零地一个人……

思及此，他没忍住叹了气，连带着语气都温和了很多：“怎么还没睡？”

小闻斜抿了抿，沉默了半晌之后轻声答：“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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