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谈妥了，盛尧就让青楼女们都退了，一边喝冷茶，一边继续看乔知舒。

盛尧跟乔知舒并肩坐在二楼雅间，他俩对面坐着的是江南有名的青楼艺女——柳之屏。

乔知舒一脚往盛尧脚上踩，“哥哥闭嘴！”

柳之屏披上侍女递过来的袍，伸手去探炉，十指皎白轻弹空气，优雅又妩媚，“让公见笑了。”

盛尧吩咐账房将那些个不清不楚就瞎传话的丫鬟们给打发了，借着过年，一个个都给了赏钱的。

这日，程事有事找东家盛尧商议，没找着人，在茶坊中间大声问：“谁看见东家了？”

看不懂，看不懂。

盛尧只能确定自己跑商多年，接了不少人，但是一个都看不上，一个都不想碰，只觉得比不上家里那个同他一起大的竹。

“……”程事懵了，“到底是我年纪大了，唉。”

柳之屏抬手抚了抚上的玉簪，“家这记，竟一时想不起了……”

说着说着，盛尧两步走到乔知舒跟前坐，轻佻地说：“来，给哥好好说说，明明知人家误会了，怎的，就愿意吃这糟污名？”

茅尖掏了十锭银放在茶桌上。

账房事自以为是，不够细心，盛尧也没留，万一以后再来个不过问主瞎结账，盛尧又不是慈善的。最后提了账房先生事，人员小变动对茶行整影响不大。

乔知舒绷不住讨好的笑，“哪有？她们早上就送来一回，茅叔给撵走了的。”

角落一个扫雪的人大声回答：“去香院了！”

香院是并州府最大的青楼。

盛尧居临，将他兴的模样尽收底，也跟着轻笑了一声。也行，好歹是知了小东西不喜‘与我一同大的竹’这个介绍，喜‘盛尧的夫郎’。

盛尧看着慢慢消散的梅图，一手撑着额角，侧看一脸英气的俊俏小生乔知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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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叔。”乔知舒面容淡淡，一儿都不像是来寻作乐，倒像是来谈生意。

乔知舒张嘴大笑，上半往后昂。

“听不见。”扫雪的人浑不在意，“一起去的，二东家发全束起，汉打扮，叫大东家领着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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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舒瞪大睛扭看盛尧，好气啊，他的十两银打了漂。

柳之屏扭给侍女一个神，等侍女将银收去了，才缓缓：“公喜茶，待年后，可去四方朋来茶楼观斗茶戏，往年去参赛的都是小有名气的茶大家。”

“行，‘与我一同大的竹’这话让我的东家不兴了，都要场戏发脾气了。”盛尧站起，一只手伸给乔知舒，“酒楼一趟给您赔个不是？”

“呵……”盛尧轻笑一声，直起来，从怀里掏了一张银票，他没放桌上，两指夹着，“行就行？别欺负他不懂行。”

程事吓一，小跑过去那人跟前，“小声！小心二东家听见……”

“请问柳姑娘这门技艺从何学来？实不相瞒，我对丹青十分兴趣，还望姑娘可以引荐一二。”

“家倒是认识四方朋来的大掌柜，就是贵人多忙，怕是要请个数次，才能见上一面。”

至于其他的，慢慢来，小家伙才十六，带着他多见识，总有一日，乔知舒能明白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茶坊里上上，甚至外面盛尧的帮都知了，东家有夫郎，叫乔知舒。

盛尧轻哼，“这不是懂吗？嗯？”

“哦。”盛尧连连，又挑了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合着戏等着我回来呢？”

盛尧也结合乔知舒刚刚那句‘一同大的竹’明白过来这场戏的意思了，唯一就是不知过完年才十六的知舒，是需要小时候保护他大的哥哥，还是需要一个携手一生的男人？

乔知舒也不跪坐了，掰着两盘着，目光直视门，看也不看旁的人，“茅叔，快扶我一把，咱们去看看舞去。”

乔知舒看着女呈上来的茶碗，赞扬：“柳姑娘茶艺了得，一手丹青竟然不需借助任何工。”

柳之屏掩嘴笑，“盛大公都开了，自是行的。”

三人中间缕缕青烟泛泛飘然，女纤纤玉手，指尖一桃，轻轻着茶筅在茶碗里顺着一个方向舞动，完茶，汤末均匀细腻，的开一一没汤碗里，最后呈现一朵梅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