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板油被成米粒油，再倒白糖去继续，糖化了最后加酒糟。

这时候的江南人常用酒酿来发酵面粉。

看到这里，陶氏相信乔知舒是真的能发糕了，她先表示惊讶：“你这孩，还知用酒糟发面，行了，剩的怎么你说就是，舅娘来，舅娘力气大。”

乔知舒让舅娘把事先磨好的米粉倒锅，一起和成面糊。陶氏动作麻利，迅速和好了面糊，和乔知舒一起给蒸笼铺粽叶，粽叶也是农家人每年都会收集的。

铺好粽叶，倒浅浅一层面糊，再让它自己饧发半个时辰，从一层底发到满满一蒸笼，蒸熟之后就得到了白白胖胖，松松的发糕了。

乔知舒的或许不是正宗的龙游发糕，但是吃起来真如盛尧说的‘糯而不粘，甜而不腻’。

第一个品尝的是孙老太太，她是地的江南女，读过一些书，听过不少故事。她说：“这发糕用我们江南话来念，叫福糕，所以有一说法，这糕发的好，家就能发，我们老孙家有福咯。”

舅娘陶氏夸孩，“乔儿是带福之人。”

……

乔知舒端着碗发糕，腰间挎着小竹篓，快乐地像林中的鸟儿，他奔院顺着山路往跑，一气跑到茶田，大声呼唤：“哥哥！”

盛尧着秋天的太，弯腰采茶，听到叫声起冲小家伙招了招手。

等乔知舒走到面前了，他看着递来的碗，碗里的发糕泽晶亮如玉，切面孔细如针，粽叶清香扑鼻。

“这是什么？”盛尧明知故问。

乔知舒腼腆一笑，答非所问：“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盛尧挑了挑眉，这首‘教诗’竟然被乔知舒运用到衣方面，八岁孩的见解还真是让人摸不着绪。

但是值得表扬，“同州府卖的相差无几。”

“那哥哥你尝尝，味一样不？”乔知舒看哥哥手上有茶和灰，便自己上手揪了一块发糕，踮脚喂去盛尧嘴边，然后两亮晶晶，迫不及待要听到哥哥的回答了。

“一模一样。”盛尧吃完回答。

这个答案最适合乔知舒了，说比外面卖的好吃，的小家伙只当哥哥哄自己。但若一模一样，那他可就要起小脯了！

舅娘陶氏抱着一蒸笼发糕姗姗来迟，站在茶田梗边，呼唤丈夫和两个孩来吃发糕。吃完，大人小孩儿把乔知舒围着又夸了一遍。

……

在孙家采茶的这段时间，乔知舒天天在腰间挎个小竹篓，自由自在地把哥哥粘着，烧火不用他，端碗洗锅也不用他。

他就像孙家的亲孙儿一样，饭桌有，闲时玩耍，农忙采茶。

孙家茶田。

孙鸿领着他们三个小家伙，给他们讲茶，“十斤茶养一两芽，所以你们采摘的时候，芽叶要完整，不能，不能压。”

乔知舒和孙胜在大人的指导，掐着茶芽装满了腰间的小竹篓，然后俩孩手牵着手去茶田边，将小竹篓里的芽叶倒给陶氏，被夸赞几句再乐颠颠回去采茶。

六岁的小嫣抱着娘亲的不肯茶田去，小姑娘家人矮，去就找不着人了。但她又想凑闹，所以她两个小哥哥就一边采茶，一边朗声背民谣给她听。

“云雾霜降茶，茶味泼辣。

山泉此茶，延年益寿法。”

弯腰采茶的盛尧听到俩小家伙的清脆童声，直起看向他俩，跟小舅说：“带他来这一趟，笑了，话也多了。”

“这么乖的孩，哪儿不抱着疼？你就别带他走了，小舅好吃好喝供着他。”

盛尧收回视线继续采茶，“那不行。”

孙鸿哈哈大笑，“还舍不得上了。”

确实是舍不得，盛尧心想小舅说得对。

乔知舒采茶一汗，午后光炽烈，舅娘陶氏煮了茶枯，逮着三个小家伙，亲自给他们用茶枯洗发。

茶枯是山茶树上的果历经榨取后剩来的茶渣，加可以搓泡泡，茶农常用茶枯洗发，茶壳洗衣裳。

舅娘给乔知舒搓泡泡抓发，她的手轻柔，和乔知舒的娘亲一样温……

茶枯洗完的发柔顺细，乔知舒披散着发，往坐在稻场捡茶的盛尧怀里钻，昂着小脸笑，“哥哥，舅娘用茶枯给我洗。”

盛尧低轻嗅他半的发，“嗯，喜吗？”

乔知舒发间都是植的天然味，说不上好闻，但是有植的清新气息。

“我香不？”乔知舒笑弯了睛，又跟着回答：“喜，喜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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