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木封着。里面只装了一条巾, 看样式是酒店里提供的浴室用品。文颂悄悄拿到窗帘后对着光细看，上面有淡黄的渍，像挥发后留的痕迹。

秦覃沉默了好一会儿。

既然都觉得他只是个幻觉了，还这么见外什么。自己一个人住穿什么短。

秦覃神直直地盯着他，回过神来红着脸拉扯被盖住自己蒙睡觉。

这样的改变已经让秦覃到困扰。酒店房间就那么大, 多一个人——或者说多一个幻觉的存在非常明显。尤其是每天早晚两顿都得被迫吃饭，跟以前的频率比起来都算得上是暴饮暴了, 吐了好几回才逐渐习惯。

文颂目的达到，坐在床边笑得直不起腰。

但还是那个熟悉的廓，连带着压抑许久的亲吻、拥抱、抚摸，不可描述的记忆都蠢蠢动。文颂看得有心，想摸一把怀念怀念手。刚伸手，秦覃却警惕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拒绝被碰到。

糟了个糕，不会影响以后不可描述吧。

隔天他想了个法，去洗澡时把衣服留在外面，洗完澡来之前还戏很多地咳嗽了几声引起注意。

这天秦覃睡醒怀里空空落落，惊坐起，看到粉红脑袋比平时现得还早，坐在床边的小茶几边摆晚饭。玻璃罐放在他对面的坐垫上。

他整天都在睡觉。早上吃了药睡到午，晚上吃了药睡到清晨。周末不用去上课，趁他上午睡得昏沉，文颂把那只宝贝玻璃罐从他怀里扒拉来，终于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还给我。”

起码是相安无事地看着他安顿了来。覃琳那边也没着他往外挪。

但偶尔也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现才把他变成这样。

文颂何止敢唠叨，他吃饭得来气了还分分钟想把他连人带被殴打一顿。

“……”

装什么小白兔。文颂不屑地哼了一声，翻背对着他，想着先记仇以后再好好跟他算账，又想到吃药的副作用里有一项好像是冲动衰减，心里一凉。

他是想把侵者从脑海中赶去的, 可新来的粉红脑袋着一张跟文颂很像的脸。由此更能确认是幻觉, 也更让人舍不得拒绝。

文颂看着他把玻璃罐小心地回被窝，又猜想那可能是他床的。

如果文颂从来都没有现过。如果文颂自始至终都是网络上一个虚拟的聊天对象，一个可以被别的朋友代替的对象。

余光里看到床上的人忽然诈尸似的鲤鱼打，文颂指指玻璃罐：“它需要吃东西吗？”

双人床另一边床垫陷，秦覃躺好了就没有再动。他安静了几分钟，还是忍不翻回去看几，看着看着视线往，忧心忡忡。

他会不会就能像从前那样，独来独往，过得特立独行又洒脱。

瘦得腹肌都不明显了。

这事不能想，尤其在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是会被自己搞抑郁的。文颂宁愿想些别的七八糟的事。恰好浴室里声停，秦覃洗完澡来，被他肆无忌惮地上上看了一遍。

好在药基本上都是一日两次服用的, 否则文颂中午还得再跑回来一趟盯着他吃。

他活得像个原始人, 完全不关心外界也完全不用手机, 每天只有亲自见面才能确认是不是还活着。文颂为了来去方便，连他的房卡都拿走了。反正他自己在房间里也用不着。这么过去一周, 他愣是一儿没发现, 即使发现了估计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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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伸手戳一试试，又觉得这动作过分猥亵。

“……”

文颂左看右看想不明白，悄悄拍照发给段医生打小报告。连段医生都说不个确实的症因来，只能继续自己猜。

他养了一条巾当？

秦覃看着他一丝//不挂地从浴室里走来，慢吞吞地抬脚穿，薄薄的布料拉到腰际时故意忽然松开手，啪地一声轻响。腰间和被包裹的回弹颤动。

他大分时候都不说话，被急了才回应一两句，大概是潜意识里也觉得跟一个不存在的人搭话很疯，实在被唠叨得心烦就蒙被里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