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颂抿着嘴没有说话。面前的冰式化成一杯被稀释的咖啡, 汽顺着杯到桌面上，被他用指尖沾着画了好几个叉。

“还有别的问题吗？”

覃琳从他的沉默里听难以启齿的困惑, 不拘小节, “你应该还想问我为什么不他吧。”

“我又不是慈善的，也不是他妈。都到这会儿了，把他到神病院去更省心。不难理解吧？”

“嗯……我明白。”文颂说。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整个午都坐在咖啡店里发呆，有无法靠休息缓解的疲惫。以至于当他想起还有去找心理医生的行程时, 已经过了预约的时间。

现在再去无论如何都一定会迟到。可不知为什么，心底有非去不可的奇异冲动，支撑着他推开店门招手打车。

当他抵达目的地时，段思思正好班。

“你是文颂吗？看起来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文颂摸了摸发。

“你迟到啦，我刚好班。”

她微笑的样亲切又温。“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起来吃个晚餐。”

文颂想也好，他就正于某需要开导的迷茫状态，听她讲讲人生大理之类的，预付的咨询费用也不至于完全打漂。

可任他如何都想不到，这位段医生开就像楚楚一样直击灵魂，“秦覃最近状态怎么样？”

文颂只觉得今天自己反应特别慢。愣了好一会儿才接话：“你说……谁？”

“你不知？”

段思思略微惊讶，“我以为你是因为秦覃的关系才会来找我的。”

“看来要重新介绍一自己了。秦覃是我的客之一，我在过去几年里为他提供心理咨询。”

“我是朋友介绍过来的。”

文颂说，“但你说得也没错，来的原因和秦覃有关。”

段思思表示理解，“别担心，这很常见。我经常会同时为病人和他们的家属提供咨询服务。照顾躁郁病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有时候和他们相太久，自的心态也会受到影响。”

“这况能意识到并且寻找帮助是很有必要的，我通常会建议你们定期来聊天，如果真的有问题也有助于及时发现。

“其实作为秦覃的医生和朋友，我可能不应该这样说。但作为给你的参考建议，我是更希望你能量力而行的。毕竟善待自己最重要，不是吗？”“我明白。”

文颂了，这次到他来说，“那秦覃……现在怎么样？”

“很难说。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他沟通起来比较困难。”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气，“我的工作只是提供绪疏导作为辅助，真正的治疗主要依靠药，他不肯合就没有可能好转。”

“可他就不想好起来吗？”

文颂又忍不住问为什么。

段思思沉默了数秒，像在思索应该从哪里讲起更能让他容易理解。

“秦覃在一时第一次现幻觉。那时候他有一个幻想中的朋友，亲密无间，并对其信不疑。

“被确诊后，为了再次回到正常生活，他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或许你会觉得一年听起来太久，但我不得不说，这已经算是积极的案例了。因为他在意识到自己的况后主动合治疗。

“这次的况更加棘手，是因为他对幻觉存在着很的依赖，即使在清醒状态也会拒绝治疗，因为他知，只要况好转幻觉就会消失。就像从前那样。

“我应该是第一个觉察到他再次产生幻觉的人。”段思思说，“因为那时我们的谈话刚刚结束，他说了句‘文颂还在外面等我’。”

文颂怔怔地接上：“可是我没有陪他来过。”

“我知。我跟着他去看了，前台的同事述和监控也都能证明，他是一个人来的。”

段思思说，“我推测是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一些问题。所以他格外珍惜那个‘文颂’，不想接受治疗后被夺走。”

“……”

文颂张开嘴却没发声音，脑海中今天所有的见闻都串成一条通路，昭然若揭。

是因为我吗。

他的幻觉是我。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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