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颂直愣愣地看了他几秒，缓冲完也没让他屋，甚至都没有回去拿手机，就在门换了鞋, “我想去外面。”

一个资宅连家里都不想待了，要大问题。

蓝岚“唉”了一声，掉转方向跟他回到楼去取车，“晚饭吃了没有？”

“没有。”

“那找个地方先吃两。”

蓝岚指了指安全带，看他失魂落魄的没听见一样，又叹了遍气，倾亲自拉来给他系上，“怎么回事啊，伤？”

文颂这时才有反应，垂着，“我分手了。”

“……”

蓝岚说：“你反弧也太了吧。”

这不都是前天的事了吗。

文颂嗯了一声，两只手用力地抠在一起。睡着时短暂抛开的羞辱又密密地爬满整个心房，连在最好的朋友面前都难以启齿。

原来前天就分手了。

可他笨到自以为是，笨到今天又被分了一次。还是自己求来的，毫无自尊地被人指着鼻骂。

“对不起。”他转望了蓝岚，不安，“这几天老是连累你。”

“唉，说这个嘛。谁谈恋的时候不几件傻事儿啊。”蓝岚熟练地打方向盘，“喝酒去。喝醉了我带你回家睡觉。”

“可我明天约了驾校……”

“啧，失恋重要还是考驾照重要？”

文颂抿了抿嘴：“喝酒重要。”

“这就对了。”

蓝岚潇洒地打了个响指，“今天晚上随便喝，我看着你。”

他们到的是一家从没来过的音乐餐吧。文颂不想吃东西，佐餐的果酒倒是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喝得去了两趟厕所都没停。

午的事还在脑里一遍遍地过。他脑袋涨得发疼，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失败的人，谈恋谈到最后变成了自取其辱。

他可能真的不对劲。他自己也担心过，还曾嘱咐了秦覃，如果发现他不对劲一定要告诉他。

就是今天这样吗？秦覃算是信守承诺吗？

可秦覃还说“我不会让你变成她的”，那样的语气像是全世界最珍惜他的人。

那是谎言。

喝到后来趴在吧台上怀疑人生，蓝岚拍拍他的背，甚至还有些欣，“就得是这样，比憋着。哭吧，再使劲儿。”“……”

他好像一直都生活在秦覃制造的甜气泡里，飘飘仙不知所以。当气泡被戳破，泡沫变成了腐蚀人心的硫酸。

文颂陷在痛苦的自我质疑中难以自。

“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蓝岚：“何此言？”

“他跟我分手。他嫌弃我。”

“我呸，他也？”

蓝岚语重心，“宝，听哥一句劝，真正心里有你的人就算知你是坨屎，在他里也是镶着金边的。”

“……”

话糙理不糙。蓝岚接着说，“再说你这条件，怎么也算是个白富吧。他哪来的底气嫌你？他以为他是哪门的级货？”

文颂抱着酒瓶认真地听他讲，第一次丢开自己的脑，抛开维护的本能，完全听取别人对秦覃的评价。

褪去恋人的光环，秦覃有什么值得称的地方？烟喝酒打架一样都没落，也不好好上课，每天都是混日过。除了有一副光鲜的，他本不是什么值得迷恋的对象。

“你就是恋脑上了才会觉得他哪哪都好。不过也能理解，人在恋的时候都是盲目的，我要是说他哪哪不好，你听不去还得跟我急。”

蓝岚无奈，“今天上午你去救人的时候，本就不知楼铺了救生气垫吧。我都觉得你疯了。你是不是为了他什么都敢？”

文颂才稍微镇定来，又在这句话面前再次破防，泪不听话地往外冒。

“可他还是跟别人走了。”

边甚至都没有一个人看好他们在一起，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足够证明些什么了。

他却看不到。他里只有秦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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