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被看来了。文颂坦然地承认，“对。”

但秦涛似乎觉得自己是要被放逐到什么地方去，要被儿抛弃了。

这天秦涛不知怎么，终于想到要问他跟秦覃是什么关系。

他从不打断，只是文文气气地坐着听，时不时笑着或回应几句，从不会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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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秦覃是什么人？也敢喜他？”秦涛说，“他跟他妈一样。”

文颂由此听说了许多往昔旧事。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即使秦涛的主观叙述偶尔会和事实有明显的偏差，但人在说起关于自己的事时总会有自我化的倾向，也能够理解。

医生建议过，秦涛这样癌症晚期的病人其实可以送到疗养院去。那里的临终关怀服务更好，有专门的医护和心理师，会帮他减轻和神上的负担，让他在最后的日里获得安宁和舒适。

秦涛偶尔会用难得的温吻，讲起儿还很小的时候。父俩骑着单车去郊区放风筝，秦覃不坐后座只坐前面的横杠，小小的缩在他怀里，一只手抓着风筝，一只手扶在他抓车把的手背上，笑得很开朗。那些是很好的时候。

在听到那些回忆时，文颂也会笑得更多，用羡慕的语气说没有跟自己的父亲放过风筝，听起来很好玩。

秦涛却用浑浊的珠盯着他，用某类似幸灾乐祸的语气说，“你喜秦覃。”

“……”

秦涛用惊异的神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知担忧与恐惧为何的怪胎。

“我也觉得你不会玩那个。”

秦涛盯着文颂，似乎已经能从他上看到悲惨的未来，“她死了有什么用？除非秦覃也死了！知吗？她不想害他，可挡不住他去害别人！”

“玩儿的时候应该就不会想这些烦心事了。你喜画画吗？”

文颂坐在床边，温平和的语气让人更容易听得去，“不过如果你不想去别的地方，我也会帮你告诉他的，好不好？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哪都不用去。”

“不是……你放心，他不会的。疗养院那边环境更好，他只是想让你过得更舒服。”

“你知？你才这么年纪，能懂什么！她害了我，不想再继续害秦覃。可她错了，要是她真那么想，一开始就不该把秦覃生来。”

“秦覃就和她一样，一样！你知吗？你完了……你就和我一样！你看看我……这一辈都完了，完了！”

文颂病房时，他正靠在床颓然地着气，面容枯槁，消瘦得不成样。

文颂沉默着等了一会儿，等他平静来才温和地问，“你有没有什么好？”

“……”

文颂斟酌了一，想着应该回答得保守些，“我们是……室友。”

看到文颂来探望，他连动也没有动一，哑着嗓说，“我现在就跟覃云一样，是么？他们说秦覃要把我送到神病院去是不是？让我在那儿等死，是不是？”

时候去。

文颂了问，“今天是因为什么？”

秦涛在这里无亲无友，最近只有他常来探望，见他的时候倒是比见秦覃还多。

文颂说，“我知。”

在发现秦覃的音乐天赋以后，覃云绝望地从楼了去，是怕自己再把梦想加在儿上。

他用力地说完这些，脸煞白，冷汗淋漓，要好一会儿才能平复绪。

“……”

在此之前，除了宋青冉，秦涛从不知秦覃还有其他亲近的朋友。但都无所谓，人之将死，能有个倾诉的对象就不错了，哪还是人是鬼。

发脾气也得有个诱因。阿姨说，这次是因为秦覃和医生在走廊上说的话被他听到。